我喘了口气,胸口如刀割般疼痛,但语气更冷:“你们杀我百万年,围剿我残魂,说我祸世。可谁立过誓要守护苍生?是你吗?还是你背后那些藏了魔符、吃了人血、却穿着道袍的畜生!”
一名年轻守军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衣角,悄悄后退半步。
“正道?”我冷笑,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钉,“你们自己就是魔界的狗。”
话音未落,通道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震动。
那低沉的嗡鸣又来了,比之前更急促。金纹禁制微微闪烁,像是承受着某种压力。有人在破解它。
我瞳孔一缩,立刻加大尸气输出。黑雾自七窍溢出,缠绕双臂,疯狂注入封印。金光再度暴涨,勉强稳住波动。
可我知道,撑不了太久。
身后有脚步声靠近,是守军将领扶起了昏迷的狐媚儿,正准备将她抬离战场。我没阻拦。她已经做得够多。
我独自立于残垣之上,背对燃烧的城楼,面朝魔界通道与远方山影。骨剑插在脚边,剑尖已崩出缺口,刃口发黑。
风卷灰烬,拂过脸颊。
通道内的嗡鸣越来越急,金纹开始出现细微裂痕。一道身影缓缓浮现于裂缝之前,轮廓模糊,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。
那不是魔卒。
也不是魔将。
是更高阶的存在,正试图强行突破。
我握紧骨剑,指节咯吱作响。
就在这时,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,直接传入脑海:
“禁制还能撑三炷香。我会拖住他们的人。”
是幽冥鬼尊。
我没回应,只是将最后一丝尸气注入封印。
金纹再次亮起,裂缝中的身影被迫后退一步。
可代价也随之而来。
我膝盖一软,单膝跪地,喉间腥甜涌上,一口黑血喷在骨剑之上。剑身裂纹蔓延,几乎要断。
头顶三柄悬剑终于坚持不住,接连坠落,砸进泥土,光芒熄灭。
只剩最后一柄。
我伸手握住剑柄,撑着地面,一点一点,重新站直。
通道内,那道身影再次逼近。
金纹颤抖。
我盯着那裂缝,声音低哑:“来啊。”
剑尖指向虚空,微微晃动,却始终未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