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回头。
幽冥鬼尊的虚影依旧伫立不动,目光如炬。
我缓缓抬起左手,骨剑横于胸前,剑锋映着玉盏中的幽光,冷冷照在我的脸上。
“我可以答应你。”我说,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他眉梢微动:“你说。”
“我要知道,当初是谁把魔界锁链接入妖旗的。”
空气骤然凝滞。
血影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幽冥鬼尊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波动。他沉默片刻,终于开口:
“那个人……早已不在六界记载之中。”
我冷笑:“那就让他再死一次。”
话音未落,我猛然抬剑,朝着玉盏上方的虚空斩去!
剑锋划过,一道无形屏障应声裂开,露出藏在上方的一枚黑色符牌——巴掌大小,表面布满细密裂纹,正微微震颤,似在传递某种讯号。
我一把抓下符牌,捏在手中。裂纹中渗出一丝极淡的红雾,刚冒出来就被我的尸气吞噬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我盯着符牌,“这不是锁链的控制端,而是监听之物。有人一直在听着这里的一切。”
幽冥鬼尊没有否认。
我将符牌收入怀中,目光重新落回玉盏。
露珠仍在。
我伸出手。
就在这时,狐媚儿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。护罩内的尸气一阵紊乱,她嘴角溢出一缕紫血,滴落在地,竟腐蚀出一个小坑。
我立刻收回手,转身看向她。
她的眼皮微微颤动,似乎想要睁开。
幽冥鬼尊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现在,你还想先取露珠,还是先毁暗桩?”
我站起身,一步步退回池边,蹲下身检查她的伤口。包扎的兽皮已被渗出的毒血浸透,颜色发黑。她的呼吸越来越浅,体温持续下降。
我抬头,盯着那道虚影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我说,“但我必须先让她活下来。”
“那你只能带走一半。”他说,“取一滴露,留一滴种。否则玉盏枯竭,百年内不再凝结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点头:“你可以试。”
我缓缓站起,再次走向血池。这一次,我没有直接伸手,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骨针——僵尸族古老的取液之器,专用于提取灵物精华而不损其根。
我踏入池心,俯身,将骨针轻轻探向玉盏。
针尖触到露珠的瞬间,整滴液体忽然颤动起来,像是有了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