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撑不了太久。
血影俯视着我，嘴角扭曲成笑：“你以为破了符文就能掌控？这些剑本就是为你准备的坟墓！”
我抬头看他，眸光未动。
“命运？”我嗓音沙哑，“百万年沉眠，千次围剿，一次次被打入尘土，我都爬起来了。你说这是命运安排我死？”
我顿了顿，抬起右手，指尖指向他。
“可我偏偏不信。”
话音落，我猛然挥手，二十柄骨剑齐震，不再分散出击，而是全部收拢于头顶，剑柄相接，剑尖向下，形成一座倒悬的剑阵。
尸气自四肢百骸倒流，尽数涌入剑阵核心。
这不是进攻。
是最后的防御。
剑阵缓缓下降，将我与狐媚儿所在区域完全笼罩。剑锋插入地面，连成一圈，如同牢笼。幽冥豹低吼一声，也退入其中，伏在地上，紧盯外围。
魔兵开始冲锋。
如黑潮拍岸，一波接一波撞向剑阵。骨剑不断震颤，有的已被砍出缺口，有的甚至断裂，可只要我还站着，它们就会重新悬浮，继续阻挡。
一名魔将手持巨斧，一斧劈下，直接将一柄骨剑从中斩断。碎片飞溅，划过我的脸颊，留下一道血痕。
我未动。
另一侧，三具僵尸傀儡再度逼近，眼中的赤焰比之前更加旺盛。它们身上缠绕着新的魔符，显然已被二次祭炼。
幽冥豹低吼，作势欲扑。
我伸手拦住它。
“别出去。”
它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眼中鬼火跳动，最终伏下身子，却没有闭眼。
血影在空中狂笑：“你以为这样就能守住？等屏障破碎，你们都会成为魔潮的养料！”
我没有回应。
只是默默运转最后一丝尸气，维持剑阵不溃。
墙后的屏障终于碎裂，发出清脆的裂响。霜膜崩解，化作点点光屑消散。
我转头看去。
狐媚儿的脸色比刚才更白，唇色近乎透明。她的一只手还搭在胸口，指尖微微蜷缩，似乎在梦中仍在试图凝聚妖力。
我慢慢走过去，蹲下身。
她睫毛轻颤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我伸手，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发丝拨到耳后。
指尖触到她脸颊的瞬间，她忽然轻轻开口，声音极细，几乎听不清：
“别……倒下。”
我怔住。
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头顶剑阵猛然一震。
一柄骨剑被巨力轰碎，缺口出现在西北角。
三名魔兵趁机跃入。
幽冥豹暴起扑杀，利爪撕裂一人咽喉，另外两人却被傀儡掩护，一人持刀直取我后心，一人扑向昏迷的狐媚儿。
我猛地转身，断臂横扫，撞开袭击者。另一人已扑到狐媚儿身前，手中短刃高高扬起。
我瞳孔骤缩。
二十柄骨剑中仅剩的十七柄同时调转方向，舍弃防线，全部疾射而出。
短刃落下前，十七柄剑贯穿那人全身，将他钉死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