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释然。
火势渐弱时,一块金属物件从空中坠落,砸在焦土上,发出闷响。
是令牌。
我拖着伤腿,一步步挪过去。每走一步,右腿都像被铁钳夹碎。我弯腰拾起令牌,尸气顺掌心灌入,阻止它被余火侵蚀。
正面刻着“玉虚执法”四字,金漆剥落,透着陈旧。
我翻过背面。
一道扭曲的符文赫然浮现,与魔界锁链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更诡异的是,符文边缘还嵌着细小的血点,排列成环形,像是某种契约印记。
我盯着它,脑中闪过无数画面——玄风真人率众围剿时的决绝、正道修士出手时的默契、那些看似偶然却步步紧逼的伏击……
原来不是巧合。
他们早就串通好了。
所谓的正道清修,不过是披着金光的傀儡戏。而玄空,既是演员,也是牺牲品。
远处,血影的残烟缓缓凝聚,化作一道模糊轮廓,立于祭坛之上。那颗血色晶石仍在旋转,内部人影愈发清晰,眉眼间竟与我有七分相似。
“你以为……只有他一个吗?”它的声音飘忽不定,像从地底渗出。
我没回答。
但我知道,这句话不是恐吓,是提示。
正道高层里,还有多少人背着这样的符印?多少人表面斩妖除魔,实则为魔界铺路?玄空能觉醒,别人呢?会不会有人已经察觉,却选择沉默?
我握紧令牌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伤口的痛一阵阵袭来,可比疼痛更刺人的,是真相的锋利。
玄空死了。但他留下的东西,比命更重要。
这不是结束。
这是第一次,我看清了敌人的脸。
不是某个门派,不是某个首领。
是整个秩序本身在腐烂。
风再次吹起,卷着灰烬掠过地面。祭坛上的晶石忽然一震,内部人影睁开眼,直视我。
我站在裂口边缘,手中紧握令牌,目光未移。
血影的残烟开始扭曲,仿佛要彻底消散。但在完全溃散前,它留下最后一句话:
“你若真想知道全部,就去远古遗迹。那里有你的起点,也有他们的终点。”
声音落地即散。
我仍站着,右腿的锁链残段突然发出一声轻响,像是共鸣。
就在这时,令牌背面的符文微微发烫。
不是因为魔火余温。
是因为……它在回应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