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右臂中的残念突然剧烈震动。
“用我的手。”那个声音再次响起,清晰了许多,“你是僵尸之躯,不属生死轮回。只有你能触碰到真正的门。”
我没有犹豫,猛然撕开右臂衣袖,露出早已异化的手掌——苍白如骨,指尖泛着幽绿光泽,掌心一道裂痕贯穿,正是当年鬼尊断肢重生留下的印记。
我将这只手按入地面,尸气混合着残魂之力,顺着地脉逆流而上。
刹那间,三重能量的连接点清晰浮现:魔煞主控表层阵法,金阳之力维系封印结构,而最深处,那一缕幽冥本源,竟与我的血脉产生共鸣。
这不是陷阱。这是钥匙。
血影察觉到了异常,掌中漩涡一顿,怒喝:“住手!”
但他晚了一步。
我借着残魂引导,将核心魂魄短暂沉入右臂,避开正面冲击,同时左脚猛蹬地面,借力翻滚避让。
掌劲擦肩而过,身后石堆瞬间化为齑粉。
我单膝跪地,喘息粗重,视线已经开始模糊。可我知道,不能再停。
九色光柱仍在闪耀,像是在召唤。
我伸手抓向插在焦土中的令牌,准备起身。
血影站在原地,没有再动。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,仿佛完成了某种使命,即将退场。
“你会回来的。”他最后说道,声音不再伪装,“当你打开那扇门,就会明白——我们从来不是敌人。”
风卷起灰烬,吹过裂口边缘。
我握紧令牌,拖着几乎无法支撑的身体,一步步朝西边挪去。
每走一步,右臂的裂痕就多渗出一分黑血,滴落在地上,发出轻微的“嗤”声。
身后,那块曾吞噬玄空的裂口缓缓闭合,最后一缕魔火熄灭前,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影——同样穿着玉虚道袍,但背影佝偻,手中提着一盏青铜灯。
我没有回头。
九色光柱越来越近,照得前方大地泛起奇异波纹。
我的脚踩上第一道光晕时,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锁链断裂的声音。
紧接着,右臂中的残念猛地一颤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
我抬起头。
光柱中央,一道虚影缓缓浮现,身穿古老战甲,手持断刀,面容竟与我完全相同。
他睁开眼,嘴唇微动,吐出两个字:
“回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