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问句，是确认。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话，却发不出声。右臂的裂痕突然剧痛，残念躁动起来，像是要挣脱束缚。我死死咬住牙关，用左手狠狠掐住右腕，指甲陷进皮肉。
就在这时，角落传来一声低吼。
是幽冥豹。
它原本蜷缩在狐媚儿身旁，此刻却猛地站起，骨翼残端剧烈抖动，前爪疯狂刨着地面。砖石碎裂，尘土飞扬，它像是发现了什么。
我强撑着爬过去，掀开那块松动的地砖。
下面埋着一只青铜匣，长不足一尺，表面铭刻三个古字：“五灵珠”。
符文流转，散发出远古气息，隐隐与我体内的尸气产生共鸣。
我伸手去拿。
指尖刚触到匣身，识海轰然炸开。
一道身影浮现，正是那战甲虚影，但这次他开口了，声音低沉而清晰：
“集齐五灵，方可重启轮回……否则，万劫不复。”
话音未落，青铜匣突然震动，表面符文急速旋转，竟自行打开一道缝隙。里面空无一物，唯有五个凹槽，排列成环形，每个凹槽底部都刻着一种属性之名：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。
我盯着那五个空位，心头一沉。
这不是起点，是考验。
外面的世界还在崩塌，正魔合流，秩序颠倒。而这里，却是另一个开端。
我缓缓合上匣盖，将它抱在怀中。右臂的疼痛仍未消退，残念仍在躁动，可这一次，我没有压制它。
反而将一丝魂力送入其中。
“你知道些什么？”我在心中问。
片刻沉默。
一个断续的声音响起：“门……不止一扇……还有人在等……”
我还没来得及追问，地面忽然剧烈晃动。
头顶石屑簌簌落下，几块浮雕崩裂，碎片砸在地上。出口方向传来闷响，显然是坍塌了。空气变得稀薄，呼吸开始困难。
狐媚儿咳嗽了一声，眼皮微动，却没有醒来。
幽冥豹低伏在地，耳朵紧贴地面，似乎在倾听什么。它的尾巴突然竖起，转向东南角的一块地砖。
那里，有节奏地轻微起伏，像是下面藏着东西在呼吸。
我拖着身体挪过去，用手挖开四周泥土。越往下，温度越低，指尖触到一块金属边缘。用力一掀，又是块青铜板，上面刻着一幅地图。
中央标记着一座山峰，旁边写着：“葬灵渊”。
地图下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第一珠，藏于寒潭之心，唯血祭可取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，手指缓缓收紧。
这时，怀中的青铜匣又是一震。
五个凹槽中，位于“水”位的那个，忽然渗出一缕寒气，凝成霜花，附着在铜面上。
我抬起头，看向幽冥豹。
它正望着我，眼中映着浮雕的幽光，像是在等待命令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将青铜匣紧紧搂住，靠在胸前。
然后，用尽力气撑起身体，一步步朝遗迹深处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