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回答，只是慢慢站直身体，将青铜匣塞进怀中，左手悄然握紧袖中的一截断骨。
他知道我已经不一样了。
但他不在乎。
一步踏出，地面裂开，魔焰顺着裂缝蔓延而来，烧焦了我的衣角。热浪扑面，与我体内的寒气激烈碰撞，空气中响起噼啪爆鸣。
他抬手，五指张开，一团混杂着金光与黑焰的能量在掌心凝聚。
“既然得了传承，那就让我看看，你有没有资格活着离开。”
能量轰然推出，直取我面门。
我没有闪避。
就在那团正魔之力即将击中我的瞬间，我猛地抬头，双眼幽光暴涨，体内刚刚凝聚的阴煞之气顺着经脉奔涌至右掌。
一掌推出。
寒气如潮水般席卷而出，与那股正魔之力狠狠撞在一起。
轰！
气浪炸开，整个祭坛崩裂，石碑倒塌，浮雕尽数粉碎。冲击波将我掀退三步，右腿旧伤撕裂，黑血顺着裤管流下。
但我站住了。
血影站在原地，掌心的火焰微微颤动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向我，眼神第一次有了变化。
不是惊讶，而是确认。
“果然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你能承受这功法。”
我抹去嘴角溢出的黑血，缓缓抬起右手。掌心向上，一团极寒之气正在缓缓旋转，周围的空气凝结成细小冰晶，簌簌落下。
《九幽至尊诀》第一式，葬天封——成了。
血影冷笑一声，双臂展开，魔焰暴涨，整个人悬浮离地半尺，黑火缭绕如披风。
“很好。”他说，“那就让我亲手毁掉这份传承。”
他俯冲而来，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身影。
我双脚分开，稳住重心，右掌蓄力，寒气在掌心压缩成球状，随时准备迎击。
他的拳头带着焚天之势砸下。
我在等，等他进入最佳距离。
三丈……两丈……一丈……
就在他拳锋触及我头顶的刹那，我猛然抬头，右掌迎上。
寒气炸裂，如深渊张口，将他整条手臂吞没。
冰层迅速蔓延，从指尖冻结到肘部，发出清脆的咔嚓声。
他终于变了脸色，急忙抽身，但已经晚了。
我左手甩出那截断骨，直刺他胸口。
他侧身避让，断骨擦着他肋下划过，带出一道血痕。
落地后，他低头看着手臂上的冰壳，又看向我，眼中杀意沸腾。
“你竟真的练成了。”
我没有回应，只是缓缓收掌，体内的阴煞之气仍在翻腾，经脉隐隐作痛，但我能控制它。
这才是开始。
血影抬起手，黑焰燃起，将冰层烧成蒸汽。他盯着我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“你以为……这只是结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