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颗即将入炉。
就在那一瞬,画面戛然而止。
我猛地抬头:“谁?那是谁?!”
残魂缓缓摇头:“未来未定,这只是可能之一。若五灵珠落入敌手,被人以邪法炼化,不仅无法重启轮回,反而会彻底斩断天地与尸族的联系——从此,再无一丝转机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不只是因为伤势,更是因为那个画面带来的窒息感。那不是毁灭,是抹除。连挣扎的机会都不给,就把整个族群从存在的链条上一刀割断。
“血影……”我忽然想到什么,“他背后的人,是不是早就盯上了这些珠子?”
残魂不置可否,只道:“你已触到真相边缘。接下来的路,只能你自己走。”
我低头看着自己满是裂痕的手背,尸气微弱,经脉如枯河。诛邪阵的金光仍在头顶流转,命牌悬在祭坛中央,微微震颤。
可此刻,我不再只盯着它。
我想的是那五颗珠子,是那座熄灭的熔炉,是百万年前跪在荒原上的将军,是那些明明知道必死,仍不肯后退一步的先辈。
“你说我是应劫之人。”我慢慢抬起头,声音很轻,却像铁锤砸在地上,“那我就扛起这个劫。”
残魂目光微动。
“五灵珠,我会找回来。”我一字一句地说,“不管是谁想毁掉它们,想让僵尸一族永远消失——我都会让他知道,什么叫不死不休。”
话音落下,眉心忽然一热。
那缕融入识海的魂光剧烈跳动,仿佛回应我的誓言。紧接着,一段信息直接烙印进脑海——五灵珠的感应之法,如何辨别真伪,如何防止被他人操控。
我没有惊讶,只是默默记下。
残魂的身影开始变淡,如同晨雾遇阳。
“记住,”他的声音越来越远,“力量可以夺,地位可以争,唯独这条路,必须由你亲自走完。无人能替,也无人能阻。”
光缝闭合,石壁恢复如初,仿佛从未开启过。
我仍坐在阵眼边缘,左胸的冰晶未消,右手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。诛邪阵的压力一点没减,金光依旧在头顶循环往复。
但我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变了。
我不再是为了逃出去而等。
我是在等伤势稍缓,等时机成熟,然后——
踏出第一步。
指尖轻轻划过地面,留下一道浅痕。这是我给自己定下的刻度:从今日起,每一息,都是向五灵珠靠近的一步。
远处,命牌又闪了一下。
我盯着它,忽然笑了。
“玄风真人,你想用命锁我三天?”
我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,一缕极寒之气艰难凝聚,虽弱,却不散。
“可你不知道,我现在,已经有了更想做的事。”
掌中的寒气微微跳动,像一颗复苏的心脏。
我闭上眼,意识沉入识海,开始运转那段新得的感应之法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,从东南方向传来。
极轻,极远,若有若无。
我猛然睁眼。
那感觉,就像黑暗中摸索了百年的人,终于看见了一星火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