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毒瘴浓雾中,狐媚儿和幽冥豹的气息还在,微弱但未断绝。只要他们还活着,我就不能倒。
我缓缓抬头,盯着最近的一具傀儡。
它的胸口,那枚青阳门的令牌仍在闪烁。
我抬起左手,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尸气,准备试探性攻击。可就在我即将出手时,右臂突然自行抬起。
不是我控制的。
那只手五指张开,掌心朝前,黑光自掌纹中渗出,凝成一道极细的光丝,直射向那具傀儡的令牌。
光丝触及符牌的瞬间,傀儡动作戛然而止。
紧接着,它胸口的令牌发出一声轻响,像是锁扣打开,随即整具躯体僵直,眼中灰光熄灭,轰然倒地。
不是爆炸,不是崩解,是……解除控制。
我愣住。
右臂缓缓放下,黑光退回皮下,一切恢复平静,仿佛刚才的动作只是错觉。
但我清楚,那不是我做的。
是它自己动的。
是那个潜藏在识海角落的残魂,在替我出手?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,掌心纹路已被黑光侵蚀,变得模糊不清。原本苍白的皮肤now泛着金属般的暗色光泽,像是被某种外力重塑过。
我试着再次调动尸气,右臂竟比以往更加敏锐,力量翻倍,甚至连经脉的承受极限都大幅提升。但这股增强来得太过诡异,我不知下一秒它会不会反噬我,甚至夺走身体的主导权。
远处,毒瘴深处传来一声微弱的兽鸣。
是幽冥豹。
它还活着,正在呼唤我。
我撑着地面,艰难站起。双腿发软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右臂垂在身侧,既不敢完全放松,也不敢用力握紧。
走了三步,身后忽然传来异动。
我猛然回头。
那具被解除控制的傀儡,竟又缓缓坐起。
但它没有攻击,也没有自爆。
它只是静静地坐在泥地上,头颅低垂,双手放在膝上,像是失去了所有指令,又像是在……等待。
我盯着它,心跳加快。
然后,它缓缓抬起头。
脸上的腐肉剥落一半,露出森白的颧骨。可那双眼睛,不再是灰光,而是……一片深邃的黑。
就像我的眼。
它张了张嘴,发出一个干涩的声音:
“主……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