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怔了一下:“你信鬼尊?”
“我不信他。”我看着自己的手,“但我信这魔种是真的。也信,若我不做点什么,三天后,我会亲手杀了你们。”
她说不出话来。
我走向她,脚步沉稳:“所以,你必须在这七天里恢复。不只是养伤,还要准备好承受双修带来的冲击。那不是普通的阴阳调和,是对至阴之体的极限考验。你一旦参与,就没有中途退出的机会。”
她望着我,许久,轻轻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我没有再劝,也不再质疑。时间不多,每一分都要用来准备。我从怀中取出两颗丹药——一黑一白,是鬼尊消散前留下的最后东西。黑色如墨凝结,白色似霜未化,拿在手里寒意刺骨。
我以魂力探入其中,察觉到一股古老的封印波动,与幽冥泉的气息极为相似。这不是寻常丹药,而是引导魔气流转的媒介,配合双修之法使用,能暂时压制魔种爆发,并将其导向体外。
“这是引子。”我说,“到时候,我会先服下黑丹,激发魔气外溢;你服白丹,开启至阴之门。过程中,我会通过经脉将魔气导入你体内,由你代为净化。但这过程极其危险,若你无法承受,或者我控制不住力度,你就会被阴煞侵蚀,变成半尸之体。”
她听着,没眨眼,也没退缩。
“如果成功,魔种会被连根拔起。”我继续说,“如果失败……我们都得死。”
她忽然笑了下,很轻:“你觉得,我会怕吗?”
我没笑。只是把丹药收好,放进贴身的兽皮袋中。
“你休息。”我说,“我守着。”
她没反对,慢慢靠着石柱坐下,肩膀还在渗血,但她顾不上。幽冥豹挪过去,用温热的身体替她挡住一侧寒风。
我站在原地,目光扫过这片五行幻境。金雨已停,藤蔓枯萎,水浪退去,火阵熄灭,唯有中央浮台上的五色光晕仍在流转,节奏紊乱,像是被人刻意干扰过。玄风的神识虽被驱散,但这阵法依旧在运转,说明背后还有人在操控。
不是他亲自来,就是留下了后手。
我握紧拳头,体内魔气稍稍平复,但那种被什么东西顶着心口的感觉仍在。每一次呼吸,都能感觉到魔种在缓慢生长,像一颗埋进血肉的种子,只等破土而出。
七天。
只有七天。
我盘膝坐下,背靠石柱,双眼未闭。魂力开始一点一点修复受损经脉,同时警惕体内任何异常波动。狐媚儿的气息渐渐平稳,应该是睡着了。幽冥豹也趴了下来,耳朵却始终竖着,随时准备示警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夜未深,但我已经能感觉到丹田处传来细微抽搐。不是魔种又要发作,而是它在适应我的存在,在试探我的防线。
我睁开眼,望向头顶幽暗的穹顶。
这一局,从血魔子种下魔种那一刻就开始了。他要我死,玄风要我亡,整个正道都在等着看我灰飞烟灭。
可我还活着。
而且,我要活得更久。
七日后,幽冥泉边,我会让所有人知道——异类,也能主宰生死。
远处,幽冥豹突然立起耳朵,前爪无意识地在地上划了一下,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令牌所在的方向。
我缓缓起身,走到墙边,抽出令牌细看。
那几艘魔界战舰的轮廓,竟又靠近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