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苍白的手从中探出，五指修长，指甲泛着青灰光泽。那只手抓向虚空，仿佛在触摸某种看不见的界限。随着它的动作，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，五行幻境的其余四阵竟同时震颤起来，金木水火四色光芒紊乱交错，映照在岩壁上如同鬼影狂舞。
幽冥豹怒吼，不顾伤势扑上前半步，却被一股无形力量掀翻在地。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，四肢却止不住地发抖。
我知道，真正的对手来了。
不是分身，不是傀儡，而是能操控五行节点的古老存在。
我将狐媚儿搂得更紧了些，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稳。她的脸贴着我的颈侧，呼吸若有若无。我感受到她体内妖丹仍在跳动，虽微弱，却未熄灭。
只要还有一丝火苗，我就不会放手。
那只手完全伸出，紧接着是第二只。两臂展开，缓缓向上抬升。阴气如潮水般退开，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——光滑如玉，却透着死寂。
它悬浮在半空，面向我们，不动，不语。
但我明白它的意图。
它是冲着她来的。
或许早在她选择替我挡下神识攻击时，就已经触动了某种禁忌。妖族至阴之体介入僵尸与正道之战，打破了天地间的某种平衡。而现在，有人要来清算这份代价。
我冷笑一声。
平衡？我早就不是那个跪在幽冥等死的小僵尸了。
我抱着她站起身，双腿因之前的灼伤仍有些发颤，但我没有退后一步。
“你想拿走她？”我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那就先问问我手中的魂力答不答应。”
我将右手高高举起，魂力疯狂汇聚，黑光在掌心旋转压缩，形成一个不断收缩的漩涡。这是“九幽至尊诀”的逆运转法，以自身为引，强行抽取周围阴煞之气补己所用。
浮台边缘的碎石开始漂浮，被卷入漩涡之中。空气发出撕裂般的嗡鸣。
那无面之影终于有了反应。它缓缓抬起手，指向我和她。
刹那间，四道光芒自幻境四方爆闪——金刃凭空浮现，木藤破地而出，水浪悬空凝结，火焰逆流升腾。
杀阵重启。
而且比之前更强。
幽冥豹发出最后一声嘶吼，用尽全力撞向狐媚儿身侧，用自己的身体为她筑起最后一道屏障。它的双眼泛起赤红，那是燃烧生命换取力量的征兆。
我盯着那无面之影，将魂力推至极限。
“你可以毁掉这里的一切。”我说，“但只要我还站着，你就休想碰她一根头发。”
黑光漩涡轰然炸开，化作一道笔直光柱直冲而上，硬生生劈开四象合围之势。冲击波席卷全场，岩壁崩裂数处，碎石如雨落下。
我借势前冲，抱着她猛然跃起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落地时已逼近那道身影三尺之内。
它终于动了。
那只苍白的手迎面拍来，速度快得几乎无法反应。
我侧身避过，左手横扫，魂力化刃斩向其脖颈。刀锋切入，却没有血，只有阴气汩汩外泄，像是割开了浓雾。
它转身，双臂张开，阴气再次凝聚。
我知道它在蓄力，下一击必是致命。
我抓紧怀中的人，准备迎战。
就在这时，她忽然在我怀里轻轻抽搐了一下。
我低头。
她的眼皮微微颤动，手指猛地收紧，指甲几乎掐进我的手臂。
然后，她睁开眼。
那一瞬，我看到她瞳孔深处闪过一抹金色纹路，转瞬即逝。
她张了mouth，声音极轻，却清晰传入我耳中：
“它……怕……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