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被人摇动，而是自行震颤。
嗡！
一道无形波纹扩散开来。
我浑身一僵，尸气运行顿时滞涩，像是踩进了泥沼。幽冥豹的翅膀也出现刹那的抖动，险些撞上迎面扑来的巨浪。
“是感应阵！”狐媚儿低呼，“它能自动捕捉阴气波动！”
我立刻将尸气沉入丹田，用先祖残魂留下的禁忌之力包裹五灵珠，切断外溢气息。同时伸手按住幽冥豹的背脊，传递一道稳定意念。
它喘了口气，双翼重新张开，强行稳住滑行轨迹。
八十丈。
七十丈。
眼看就要穿过盲区，前方浓雾却猛地翻涌起来。
一艘巡逻舰破雾而出，竟从侧翼斜插进来，正好卡在我们的逃逸路径上。舰首站着一名执剑弟子，手中长剑已然出鞘，剑锋直指我们眉心。
“目标出现！”那人厉喝，“启动二级警戒！”
刹那间，三艘战船上的符纹同时亮起，剑阵雏形迅速凝聚。中央舰的镇魂铃再次震动，这一次，是有修士亲手拉动了绳索。
叮——
铃声清越，穿透风浪。
我感到胸口一闷，五灵珠竟随之共振，仿佛要破体而出。幽冥豹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，双翼边缘的电弧明灭不定。
“不能再靠近了。”狐媚儿急道，“再往前，会被直接锁定！”
我盯着那艘横插进来的战船，目光落在其动力舱的位置。那里有一处符文衔接松动，显然是临时改装所致。若是一击命中，足以让它失去机动能力。
可现在出手，等于暴露位置，其余两艘会立刻合围。
“等。”我说。
“等什么？他们马上就要完成合阵！”
“等风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阵强风自东面袭来，吹得海面波涛大作。那艘侧翼战船因动力不稳，船身微微倾斜，阵法衔接出现瞬息迟滞。
就是现在。
“左偏三十度，贴右舷切入！”我低喝。
幽冥豹双翼一振，借风势猛然转向。我们擦着战船右舷掠过，距离最近时不足十步。甲板上的弟子惊叫出声，有人慌忙掷出锁链，却被音爆震波弹开。
成功了？
还没等我松口气，前方海面忽然升起一道水幕。
不是自然现象——是阵法启动的征兆。
水幕中浮现出复杂的符印，正快速拼接成一道封锁墙。若被拦下，我们将被迫停在开阔海域，成为活靶。
“不好！”狐媚儿怒吼，“他们还有埋伏！”
幽冥豹双翼全力展开，试图强行冲破。
可那水幕凝实得太快。
眼看就要撞上，我忽然感觉到怀中的五灵珠轻轻一跳。
不是被牵引，是回应。
它在对某种力量做出反应——来自水下。
我低头看去，幽暗海水中，一点微弱的蓝光正在缓缓上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