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普通的雷。
我能感觉到——它带着针对“异类”的诛杀意志，专为斩灭非轮回生命而降。
幽冥豹发出凄厉咆哮，双翼猛然合拢，将我和狐媚儿护在中间。它的毛发被雷光燎焦，发出焦臭味。
狐媚儿迅速调转妖力，在我们上方撑起一层淡金色屏障。她的额头渗出汗珠，显然承受极大压力。
我站在原地，任由余波扫过身体。
尸气自动流转，将侵入体内的雷霆之力化解。但那种被锁定的感觉越来越强，就像黑暗中有无数眼睛正盯着我，等待时机落下致命一击。
“这才第一道。”我冷笑，“后面还有多少？”
老族长的身影已经开始模糊，像是风中的残烛。
“九重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强。最后一击，足以劈碎仙神元婴。”
“那你为何告诉我这些？”我盯着他，“既然你们曾亲手镇压我族，现在又何必提醒？”
他嘴角扯动了一下，竟露出一丝悲凉笑意。
“因为我看到了结局。”他说，“当年我以为是在维护秩序，后来才明白——真正的混乱，从来不是来自异类，而是来自那些打着‘正道’旗号的刽子手。”
他抬手指向我眉心：“你身上有东西，是他们永远无法理解的。坚持下去……哪怕只剩一口气，也别让他们得逞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的身形开始崩解，化作点点青光消散于水中。那片龙鳞也随之碎裂，化为灰烬随流飘散。
祭坛恢复寂静。
只有头顶雷鸣不断逼近，第二道天雷已在酝酿。
我缓缓抬起手，握紧拳头。尸气自四肢百骸涌出，在体表形成一层暗色铠甲。眉心印记炽热如烙铁，图腾轮廓清晰浮现，隐约可见一只竖立的血眼正在缓缓睁开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我喃喃。
他们围剿我，不止是因为我强大。
是因为他们知道，只要我活着，就会动摇他们赖以生存的规则。他们会害怕，会恐惧，会不惜一切代价将我扼杀在萌芽之中。
但现在——
天劫来了。
而这劫，本该属于我们。
“媚儿。”我转身看她。
她迎上我的目光，没有退缩。
“待会若有变故，带幽冥豹离开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走。”她直接打断，“你要做什么，我就在你身边。”
我沉默片刻，最终点头。
抬头望向海面，乌云已经完全覆盖天穹，电蛇在云层中疯狂游走。第三道雷正在汇聚，比前两道更加粗壮，颜色泛着诡异的紫黑。
我能感觉到，它离我更近了。
不是随机落下。
它是冲着我来的。
“来吧。”我低声说，脚下一蹬，跃上祭坛最高处，双臂张开，直面雷云，“让我看看，你们到底有多怕我。”
第四道雷还未落下，第五道已在成形。
我的尸气冲天而起，与雷云遥相呼应，像是在挑衅，又像是在召唤。
远处裂谷深处，那扇通往第七层的门微微震动，缝隙中透出的蓝光忽明忽暗，仿佛也在回应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我站在祭坛顶端，衣袍猎猎，脚下是沸腾的海水，头顶是即将倾塌的天幕。
一道雷光照亮我的脸。
我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