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欣家。
孟欣站在阳台上,泪流满面。林海涛的所作所为彻底激怒了孟欣,不单单是连衣裙的事,孟欣把结婚后十几年的冤屈一股脑的发泄出来,就像火山爆发,震耳欲聋。
林博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,心想:如果自己不撒谎,不把考试成绩不佳的事归罪于踢球的事,我妈也不至于发这样大的火,是我撒谎害了爸爸妈妈,林博文也想越后怕,越后悔,越不敢说出实情,越不敢承认自己撒谎的错误,林博文已经纠结到崩溃的边缘。
大鱼缸里的猫鲨也打闹起来,瞪着天天给自己喂食的男孩,好像在问,今天为什么要饿着我们,我们几个今天要反抗。十条猫鲨在鱼缸里翻滚,追逐,发泄对主人的不满。
大眼猫鲨说:“你们没看见吗,刚才回来那个人,把女主人搞火了。”
大脑袋猫鲨说:“是哈,这家伙一来,家里就闹矛盾,我们就没有鱿鱼吃。”
其它几个猫鲨也说,“我们得抗议,抗议这个戴海员帽的人。”猫鲨又闹腾起来,背鳍打起的海水,喷溅出鱼缸。林博文两眼发直,没心思管猫鲨。
新兰大酒店。
牛成利酒后微醺,醉眼迷离,断断续续说:“吴总,女一号有了,剧本有了,再选一个男一号就该拍了,春天是拍青春偶像剧的最佳季节。”
吴健伟反驳说:“牛总,梗概我看了,没有励志的故事,全是男欢女爱,物欲横流,太俗,太狭隘,不大气。”
牛成利说:“青春偶像剧,不就是男欢女爱吗!”
吴健伟认真起来,说:“我给你们提供点素材,不讲别人,就讲我,我的奋斗史,就是一部电视剧呀!”
牛成利饶有兴趣地说:“您说。”
吴健伟满面通红,侃侃而谈,两只手比比划划,“我白手起家养海带,手里有点钱就办船队,从租船到买船,从小船到大船,历尽千辛万苦,从近海走向大洋,买卖越做越大,你们说,这是多好的素材。”
牛成利大叫一声好,“你不早说,行,按吴总说的改剧本,改成吴总的个人奋斗史。”
吴健伟深情地说:“我的情感经历也很丰富呀!四十多岁,找不到感情的归宿,守望爱情几十年,眼睁睁看着却得不到挚爱的人,孤独,悲愤,心力憔悴,哎!谁有我受的磨难多?”吴健伟说着说着动了感情,突然站起来,远眺窗外的大海,双唇紧闭,还掉了几滴眼泪。
酒桌上异常的安静,都被吴健伟的凄美爱情感染了,窦妮娜和几个女生也触景生情地陪着吴健伟落了泪,。
牛成利也被渲染着了,“太生动了,情的迷茫,爱的守望,中年男性对真爱的执着,吴总,再具体点,你接着说。”
吴健伟眼里闪耀着光芒,“我想好了,女一号就按照孟欣写,美丽,智慧,贤惠;男二号就写大军官林海涛,牛总,你和他打过交道,领教过他的无理、霸道、逞能、冷酷、嘴欠、六亲不认,二杆子精神,男二号是个大反派。”
牛成利摇头表示反对,“军官?写军队的人不好办,过不了审,特麻烦。”
吴健伟说:“保安,保安队长,戴个破大盖帽,穿个后屁股开线露绿裤衩子吊腿裤,呲牙咧嘴,流里流气的形象,仗势欺人,花心大萝卜,万人恨;紧追女一号,死皮赖脸地追,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整出一串啼笑皆非的故事。”
牛成利一拍桌子,“好,人物形象出来了,人物关系也合理,俩男一女的故事,不错。”
窦妮娜等几个女演员也点头表示赞许。
吴健伟激动起来,比划着说:“男一号是个温文尔雅的人,长的好,演员要一米八以上,大帅哥,有知识,有学问,水产学院毕业,研究所学历,还有钱。”
牛成利补充道:“是个高富帅形象,风流倜傥,潇洒英俊。”
吴健伟连忙点头,“对,对,就是这个形象,矜持,含蓄,有文化,和男二号的猥琐形成鲜明的对比,观众爱一个恨一个,有矛盾冲突,剧不就好看了吗。”
一桌子人鼓掌,窦妮娜说:“吴总说的太专业了,您学过影视剧创作?”吴健伟笑着摆手说:“没学过,我光棍一人,天天靠看电视剧打发时光,看都看会了。”牛成利听的意犹未尽,继续鼓励吴健伟,“说,吴总,你接着说。”
吴健伟又开始谈女二号的设置,女二号倒追男一号的故事。
新兰大酒店走廊。
李茹跟踪吴健伟来到大酒店,从门缝看吴健伟和牛成利对话。
牛成利兴奋地说:“要改也快,故事桥段都有了,按男一号女一号的性格改台词,剧本的风格就出来了,女二号的故事要加强,要虐心,要爱得死去活来,最好爱到神经质,故事就很出彩。”
吴健伟感叹道:“牛总,这个电视剧拍好了,能了确我一辈子的心愿,牛总,一定要把剧本做实。”
牛成利马上表态,“我找编剧改剧本。”
牛成利给窦妮娜眼色,窦妮娜端起酒杯,激动地说:“吴总,我要是红了,一定不忘你的恩情。”
吴健伟连忙说:“别感谢我,都是命运的安排,相信命运,你一定红,按我说的拍,一定红。”
窦妮娜喜笑颜开地说:“那就干了这一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