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急促，手指死死抠住墙沿。
她知道自己暴露了。
也知道自己此刻毫无防备。
林凡站起身。
踩上冰面，发出清脆声响。
每一步都让冰层微微震颤。
他走到大厅中央，停下。
抬头望着她。
没有说话。
也没有拔剑。
只是站着。
苏晚晴喉咙滚动了一下。
她想后退，但身后是死路。
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我……救了你。”
林凡看着她。
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你只是不想死在它们手里。”
她嘴唇颤抖：“那你现在要杀我？”
林凡没回答。
他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冰层。
三具感染者尸体被完整封存，像标本一样嵌在其中。
毒雾虽被压制，但仍未消散。
大厅之外，走廊深处依旧漆黑。
还有更多未知区域。
他必须进去。
而她，可能知道些什么。
“里面还有多少？”他问。
苏晚晴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感染者。”他说，“这栋楼里，还有多少？”
她摇头：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们进来时就有两个……后来……后来他们都变了……”
“你们有多少人？”
“七个。”她说，“现在……只剩我一个。”
林凡盯着她的眼睛。
她在发抖，但没有回避视线。
也许是耗尽了力气，也许是放弃了抵抗。
他判断不出真假。
但眼下，清除威胁才是首要任务。
他从背包取出照明弹，拉开发火绳。
红光炸亮整座大厅。
墙壁上的污渍清晰可见。
医疗标识残破不堪。
这里是住院部主楼，一楼曾是急诊通道。
走廊分东西两侧，通往不同科室。
北面有扇厚重铁门，上面贴着危险标志。
可能是实验室或药房。
也可能是源头所在。
他收起照明弹，余光瞥见苏晚晴正慢慢往后挪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她僵住。
“你带路。”他指了指东侧走廊，“去最深处。”
“我不去！”她猛地抬头，“里面还有……还有会动的东西！”
“那就留在这里。”他抬手，寒冰箭凝聚成型，“等下一波过来。”
她脸色发白。
咬着嘴唇，最终扶着墙站起来。
脚步虚浮地走下楼梯。
踏上冰面时差点滑倒。
林凡伸手抓住她手臂。
力道不大，但不容挣脱。
“走。”
她往前迈步。
两人并行进入东侧走廊。
灯光早已失效。
手电筒的光束照出满地碎玻璃和翻倒的病床。
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化学药剂混合的气味。
每隔几米就能看到血迹喷溅的痕迹。
有些墙上还有抓痕，深入水泥。
他们经过一间病房。
门半开着。
里面传出轻微滴水声。
林凡停下。
示意她别动。
他靠近门口，一脚踹开。
房间内一片狼藉。
输液架倒在地上，床单被撕成条状。
角落里蹲着一个身影。
背对着他们，一动不动。
“别过去。”苏晚晴低声说，“它还没死透……”
林凡没理会。
他走进去，绕到侧面查看。
那是个女性感染者。
下半身被钢筋贯穿，钉在地上。
但它的心脏仍在跳动。
听到脚步声，它缓缓转头。
眼眶空洞，嘴里发出咯咯声。
林凡抽出短剑，一剑刺穿颅骨。
尸体抽搐两下，彻底静止。
他拔出剑，甩掉血迹。
回头时，发现苏晚晴靠着门框，闭着眼睛。
“还能走？”他问。
她睁开眼，点头。
继续前行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金属门。
门牌写着：**生化隔离研究室**。
门缝下方，渗出淡淡的绿色气体。
比外面更浓。
林凡伸手试探。
温度比周围低至少十度。
他回头看她。
“你知道这里面有什么？”
她摇头。
“但我听他们说过……有人在这里做实验……释放了什么东西……”
林凡盯着那扇门。
他知道，下一步不会轻松。
但他必须进去。
他握住门把手。
冰冷刺骨。
缓缓下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