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走出苏家居所时，左手掌心的晶体还在发烫。走廊灯管闪了一下，他没回头。身后是崩溃的母女，一个跪在地上哭，一个靠墙坐着不说话。他知道那句话已经生效了——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。
三小时后，他在移动终端上调出一组加密坐标。这串数据来自苏家内部通讯残片，是他让技术员从苏晚晴未销毁的日志里扒出来的。地址指向西区第七废弃管道区地下二层，标注代号“补给仓-9”。
林凡把坐标投到战术屏上。四个手下围过来。他只说了三个字：“封锁、搬运、伪装。”
“确认是真货？”副手问。
“苏母昨天精神失常前，误触过家庭资产同步键。”林凡说，“系统自动上传了全量备份。”
“他们现在没人指挥。”另一人笑了一声。
“正因如此。”林凡盯着屏幕，“才要快。天亮前完成撤离。”
车队在凌晨一点十七分抵达目标点。外围有两道巡逻岗，每十五分钟换防一次。林凡指了指北侧通风井：“声东击西，那边动手。”
五分钟后，南端传来爆炸声。守卫朝那边跑去。
技术员贴上破解器，门锁绿灯亮起。金属门向下滑开。
地下储藏室长三十米，宽十二米。货架整齐排列，上面堆满密封箱。标签显示：高能电池组×120，裂痕合金板×80，X级防护服×6，还有未开封的游戏内兑换券——可直接激活稀有装备。
“这些都是他们准备翻盘的底牌。”副手低声说。
“全部带走。”林凡下令，“优先搬能源和材料，衣服最后。”
“登记日志呢？”
“烧掉。”
搬运持续了四十三分钟。最后一箱物资装车时，林凡走进控制台室。墙上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资源出入记录。他拔下存储芯片，塞进火柴盒大小的干扰器里，按下引爆钮。火花一闪，整排机柜冒烟倒地。
车队离开七分钟后，苏父的通讯终端震动起来。一条匿名信息弹出，附带一张截图：空荡仓库中央站着一个人影，脚下散落着封条残片。那人穿着黑色作战服，左手泛着蓝光。
苏父猛地站起身，打翻了桌上的水杯。
“不可能！”他吼道，“那个仓库没人知道！”
他疯狂点击回放，放大画面角落的编号铭牌。
“是林凡……真是他……”声音开始发抖。
客厅里，苏弟正在检查自己的武器。听到动静冲出来：“怎么了？”
苏父把终端甩过去。
苏弟看完，脸色瞬间涨红。“我要杀了他！”他一脚踹翻椅子，“这是我们的东西！是我们拼死抢来的！”
“你拿什么杀？”苏父低吼，“你现在连出门都不敢！”
“我可以找人！”苏弟瞪着眼，“我认识清道夫的人！”
“人家刚被他干掉两个。”苏父冷笑，“你还想送死？”
林凡坐在返程车的后排，闭着眼。副手递来一瓶水。
“信号源清除了吗？”林凡问。
“彻底烧毁，没法恢复。”
“好。”他睁开眼，“明天早上发布消息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就说‘补给仓-9’已被征用，原主可凭身份码申请补偿。”
“他们会来？”
“不会。”林凡嘴角微动，“但他们知道我们动了他们的命根子。”
车轮碾过一段塌陷路面。林凡的手搭在左臂上。晶体温度恢复正常，但纹路变了。原本是直线脉络，现在成了环状扩散。他没告诉任何人。
苏家这边，苏弟砸了房间里的所有东西。床头灯碎了一地，显示器被他砸出裂痕。他喘着气站在废墟中，突然听见门外脚步声。
“别进来！”他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