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山海雷霆万钧的怒火,像一柄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保卫科王科长的脸上。
那张平日里还算威严的国字脸,此刻涨成了猪肝色,火辣辣地疼。
自己的地盘,自己管辖的大院,出了这种欺压功臣家属的恶劣事件,还被沈阳大厂的总工程师当场撞破!
这已经不是工作失误了,这是奇耻大辱!
他胸膛剧烈起伏,肺里仿佛塞进了一团燃烧的棉花,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猛地跨前一步,目光如电,扫过院里每一张或惊恐、或幸灾乐祸的脸。
一股属于科级干部的威压,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。
“我,王建国,在这里正式表态!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金属质感,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第一!”
“李建业工程师家的房屋使用权,受轧钢厂政策的明确保护!这是铁律,不容任何个人、任何理由侵犯!”
“从今天起,谁再敢拿房子的事寻衅滋事,我不管他是谁,一律严惩不贷!”
话音未落,他的目光骤然转向人群中脸色煞白的易中海,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出鞘的利刃。
“第二,易中海!”
这一声厉喝,让院里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颤。
“你作为四合院管事一大爷,本该调解邻里矛盾,维护公平公正!可你都干了些什么?”
王科长指着易中海的鼻子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你不仅没做到一碗水端平,反而滥用职权,带头拉帮结派,欺压功臣家属!性质极其恶劣,影响极其败坏!”
“你!回去给我写一份三千字的深刻检讨!听候处理!”
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易中海的老脸上。
他几十年来苦心经营的威信和体面,在这一刻,被撕得粉碎。
关山海缓缓走到王科长身边,宽厚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这个动作,既是安抚,也是施压。
他目光沉凝,声音里带着军人特有的铿锵和决断。
“王科长,今天这事,性质很坏,影响更不好。”
“我会亲自跟你们杨厂长,原原本本地反映这个情况。”
关山海的视线越过所有人,仿佛能穿透这院墙,看到更远的地方。
“我们决不能让英雄在前线为国家流血流汗,他们的家属,却在后方被人欺负得流泪!”
这几句话,平淡却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,如同最后的审判,彻底宣告了易中海所有图谋的惨败。
全院大会,以这样一种谁也没想到的、极具戏剧性的方式,草草收场。
会后,关山海和王科长被李振国母子恭敬地请进了屋里。
院子里的人群,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,潮水般退去。
人们的脚步匆匆,却又忍不住频频回头,交换着惊骇与复杂的眼神。
每个人心里都清楚,从今天起,这四合院的天,要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