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歉?
了结?
他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他的脑海中,不受控制地闪回着今天所经历的一幕幕。
大院里所有邻居投来的嘲弄、鄙夷、幸灾乐祸的目光。
李振国那个小畜生脸上云淡风轻的讥讽。
李建业那高高在上,如同审视蝼蚁般的眼神。
这些画面,如同烧红的烙铁,一遍又一遍地烫在他的尊严上,将他几十年里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切——威信、脸面、地位,全部烙成了焦炭!
凭什么?
他易中海,算计了一辈子,到头来,却要沦为整个四合院的笑柄!
不可能!
这笔账,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!
一股滚烫的血气直冲头顶,让他的视野都开始泛红。
一个恶毒到极致的念头,如同一颗黑色的种子,在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,破土而出,瞬间长成了参天巨树。
等着吧……
李建业!李振国!
你们这些有本事的男人,不是要去保定吗?不是要去那鸟不拉屎的大三线吗?
你们尽管走!
走得越远越好!
等你们都离开了这座四九城,我看这院里,还有谁能护着那个叫王秀莲的女人!
到时候……
易中海的嘴角,在无人看见的阴影中,缓缓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。
他要让她求生不得!
求死不能!
他要将今天所受的所有屈辱,千倍、万倍地,从那个女人身上讨还回来!
只有这样,才能泄他心头之恨!
这股阴暗而磅礴的恨意,反而让他那颗被羞辱和恐惧填满的心,重新找到了支点,变得前所未有的“坚定”。
他推开门,屋外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再抬起头时,脸上那怨毒疯狂的神色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,重新被那副忠厚老实的面具所覆盖。
只是,那双眼睛的深处,却比后院里最深的那口古井,还要冰冷,还要幽暗。
他需要帮手。
不,是需要两个能替他分担火力的“同盟”。
抱着这样扭曲的心思,易中海脚步沉稳地走出了聋老太太的屋子,朝着中院贾家的方向走去。
这场屈辱的戏,总要有人陪他一起演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