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更是被掏了个底朝天。
钱没了。
家里的米缸见底了,买回来的棒子面,稀得能照出人影。桌上那碟咸菜疙瘩,已经吃了三天,上面泛着一层白色的盐霜。
秦淮茹的工资刚发下来,还没捂热,就被贾张氏一把抢了过去,一个钢镚一个钢镚地数,生怕少了一分。
五口人,就指着这点钱活命。
饥饿和贫穷,是最好的催化剂,将这个家庭里所有的伪装和温情都腐蚀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最赤裸的怨毒和自私。
贾张氏的心,疼得像是被人拿刀子在剜。
她不敢再去李家门口叫骂,李振国那冰冷的眼神,让她至今想起来还浑身发寒。
于是,所有的怨气,所有的恶毒,都有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。
儿媳妇,秦淮茹。
“丧门星!真是个丧门星!自从你这个扫把星进了我们贾家的门,我们家就没顺过一天!”
贾张氏一屁股坐在门槛上,也不指名道姓,就对着院子,拍着大腿干嚎。
“克夫的玩意儿!我儿子好好的一个人,就是被你克的!现在连房子都快保不住了!我们贾家是造了什么孽,娶了你这么个败家精!”
秦淮茹在厨房里默默地淘着棒子面,那刺耳的咒骂声,像一根根钢针,扎进她的耳朵,扎进她的心里。
她的手在抖,指甲因为用力而掐进了掌心,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。
“没用的东西!连个男人都看不住!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抛头露面,打扮得花枝招展给谁看?!”
“我儿子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了!”
恶毒的言语,一句比一句难听。
整个贾家,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蒸笼,用贫穷的柴火,日夜蒸煮着所有人的神经。
隔壁的易中海,只觉得那穿墙而来的咒骂声,像是一群苍蝇,嗡嗡地在他脑子里盘旋,搅得他不得安宁。
他端起桌上的茶缸,猛地灌了一口,滚烫的茶水也压不住心里的那股邪火。
他烦躁地在屋里踱着步。
这就是他选中的“养老大计”?
一个尖酸刻薄、撒泼打滚的疯婆子,一个残了腿、废了心气的废物儿子,还有一个逆来顺受、看着就没主意的儿媳妇。
指望他们养老?
易中海的拳头,捏得咯咯作响。
他心中那份对未来的美好规划,此刻像是被贾张氏的咒骂声,震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。
而那裂痕的源头,都指向了后院。
姓李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