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,被从外面推开。一道瘦削却挺直的身影,逆着院里昏暗的光,走了进来。
是易中海。
秦淮茹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眼前的易中海,已经完全不是她记忆中那个总爱端着架子、扮演着公允长辈角色的“一大爷”。他脸上每一条皱纹里都刻着阴狠,过去那份刻意维持的沉稳荡然无存,只剩下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的偏执。
他那双充血的眼睛,像两团燃烧的鬼火,越过贾东旭和贾张氏,笔直地锁定了秦淮茹。
那目光冰冷、黏腻,让秦淮茹的脊背窜上一股寒意。
“一大爷……”
她下意识地开口,声音微弱。
“淮茹,你出来一下。”
易中海的声音干得像被砂纸打磨过,他根本没有理会屋里另外两个人,只是死死地盯着秦淮茹,重复了一遍。
“出来。”
秦淮茹无法抗拒,身体僵硬地跟着他走出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。
院里的老槐树下,夜风阴冷。易中海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在角落的阴影里,他脸上的疯狂显得更加清晰。
他凑近秦淮茹,压低了声音,那股子烟草和怨毒混合的气味喷在她的脸上。
“想要东旭没事吗?”
秦淮茹的身体剧烈地一颤。
“想要报复李家,让他们家破人亡吗?”
这句话像一条毒蛇,瞬间钻进了她的耳朵,缠住了她的心脏。她惊恐地抬起头,对上了易中海那双疯狂的眼睛。
只听他一字一顿,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,吐出了那个恶毒到极致的计划。
“李建业不是刚官复原职?他现在正宝贝着那台从苏联进口的新机床,负责带人调试。厂里所有领导都盯着,那台机床,比他李建业的命都重要!”
易中海的嘴角咧开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,显得狰狞无比。
“今晚,我会让我最得意的徒弟,马华,潜进一分厂的车间。”
“他会剪断机床核心传动轴上的一根隐蔽线路。那根线很细,藏得很深,平时谁也注意不到!”
他的呼吸变得粗重,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兴奋。
“那根线一断,明天李建业他们一开机调试……哼!机床的传动系统会瞬间失控!轻则,整台昂贵的苏联机床当场报废!重则,巨大的离心力会让零件飞溅出来,当场机毁人亡!”
秦淮茹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,她想后退,后背却抵住了冰冷的墙壁,无路可退。
易中海仿佛没有看到她的恐惧,他沉浸在自己完美的复仇计划中,声音愈发阴狠。
“到时候,我会提前准备好‘证据’,伪造成线路是被人用钳子恶意剪断的假象。破坏现场,我会做得天衣无缝!”
他顿了顿,说出了整个计划中最致命的一环,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。
“我还会把一把钳子,扔在现场。一把……提前弄到了李振国指纹的钳子!”
“李振国是学徒,他有机会接触到机床和工具!出了这么大的安全事故,毁了国家重点引进的设备,他一个黄口小儿,百口莫辩!”
“到时候,别说李建业那个刚刚到手的副科长保不住,他们父子俩,都得给我把牢底坐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