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。
奉天殿内,气氛冰冷得能掉下冰渣子。
朱元璋的脸上,布满了阴云。
“废物!”
一声怒喝,让所有官员都跪伏在地。
“咱最恨的,就是这种办事不牢靠的!一个死了,就把另一个也拖下水!这叫什么?这叫无能!”
“这个叫余则成的,也是个可怜虫。被自家人的愚蠢给坑了!”
朱元璋的声音里,满是暴戾。他建立锦衣卫,最看重的就是效率和隐秘,最痛恨的就是失败和暴露。
太子朱标轻声劝慰:“父皇息怒。此人虽陷绝境,但其心志尚在,或许还有转机。”
一旁的朱棣,眼神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绝境?
这才是好汉子该待的地方!
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在靖难之役中,无数次被逼入绝境的自己。
“父皇,儿臣以为,此人是条汉子。是狼。哪怕掉进陷阱,他想的也不是哀嚎,而是如何咬断猎人的喉咙。”
刘伯温手捻长须,目光深邃。
“陛下,燕王殿下所言有理。但更关键的是天幕上的那句话——‘身份和方向都成了迷雾’。”
“这才是最可怕的。”
“这意味着,他不仅要活下去,还要自己找到新的‘道’。在无尽的黑暗中,自己为自己点一盏灯。这已经不是谍报,而是问道了。”
马皇后看着画面中那个孤独的身影,心中一软。
“重八,你看他,就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。”
“太苦了。”
昏黄的灯光下,一个男人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寂。
他站在窗前,身形笔挺,却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疲惫。
窗外,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,是刺刀在月光下反射的寒芒。
一队队士兵正在巡逻,他们的军装,是所有人都未曾见过的样式,但那股子属于侵略者的凶悍与戒备,却穿越时空,刺痛了每一个人的眼睛。
“南京?”
大明时空,洪武帝朱元璋眉头紧锁。
这个名字,他太熟悉了。
应天府,大明的国都!
可画面里这座南京城,为何如此陌生?为何有异族军队在街头巡逻?
他身旁的马皇后,看着画面中那压抑的氛围,心中莫名一紧。
“重八,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天幕为何要放此人?”
朱元璋没有回答,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巡逻的士兵,眼神中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“riwei士兵……”
大秦。
始皇帝嬴政缓缓念出天幕上标注的字样。
“riwei?何物?”
李斯躬身道:“陛下,观其服饰与我中原迥异,恐为东瀛之属。‘wei’之一字,或是指其为傀儡、伪朝。”
嬴政微微颔首,目光重新落回画面中的男人身上。
“此人,是我华夏子民。”
他的语气无比肯定。
“身处敌营,却能安然立于窗前,此人……是谍者?”
画面中,那个叫余则成的男人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转身,露出一张斯文、沉静的脸,但那双眼睛里,却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一张地图铺在桌上。
他的手指,在地图上一个标着“南京”的红圈上,轻轻划过。
然后,他的手指又猛地抬起,向着地图的另一端,一个标着“重庆”的地方移去。
来来回回。
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
每一次移动,都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