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额头上,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桌角,放着一把黑色的手枪。
冰冷,致命。
余则成伸出手,握住了枪柄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汉武帝时空。
“有意思。”
刘彻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眼神中满是探究。
“朕的绣衣使者,也常行此等九死一生之事。但如此挣扎,朕还是头回见。”
卫青沉声道:“陛下,此人身处的环境,远比我等想象的要凶险。一城皆敌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”
霍去病却有些不耐。
“大丈夫当断则断!既有任务在身,何故如此犹豫?若是惧死,当初又何必走上此路!”
少年将军的眼中,是纯粹的战意和一往无前的锐气,他无法理解这种瞻前顾后的煎熬。
李广在一旁,看着画面中的余则成,却仿佛看到了自己。
一生征战,功过难定,多少次在命运的岔路口徘徊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非身临其境,难知其苦。”
画面上,余则成握着枪的手,最终还是松开了。
他将手枪“啪”的一声,重新放在桌上。
然后,他像是脱力一般,双手撑住了桌沿,大口大口地喘息。
恐惧。
一种赤裸裸的,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,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脸上。
他怕死。
三国时空。
许昌的宫殿内,曹操捻着胡须,双眼眯起,闪烁着精光。
“此人……是个人才。”
他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能将恐惧与决绝集于一身,还能保持理智,这心性,非常人能及。”
司马懿垂着头,眼观鼻,鼻观心,仿佛老僧入定。
但他的内心,却在飞速盘算。
留下,任务是什么?逃离,代价是什么?
这余则成,究竟是为谁卖命?他的信仰,又是什么?
成都。
刘备看着画面中备受煎熬的余则成,脸上满是不忍。
“水深火热,民不聊生……此人究竟背负着何等重任,竟要受此折磨。”
他身旁的诸葛亮,羽扇轻摇,目光深邃。
“主公请看,南京与重庆,分属地图两端。窗外乃riwei之兵,可见南京已是沦陷之地。而能让他有逃离念头的重庆,想必便是我华夏当时之壁垒。”
“此人,是在为国效力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诸葛亮顿了顿,“只是这任务,恐怕已到了最危险的关头。留下,十死无生。离去,虽能保全性命,但于大义有亏。”
“义与生,是以为难。”
关羽丹凤眼微闭,片刻后猛然睁开。
“若关某在此,必不退半步!”
张飞豹头环眼,怒喝道:“干他娘的!什么riwei!俺老张一矛一个,捅他个透心凉!这兄弟在怕什么!直接干啊!”
东吴。
孙权看着天幕,眉头紧锁。
“谍战?攻心为上。”
他想起了周瑜,想起了陆逊。
战争,从来不只是战场上的厮杀。
这无声之处的惊雷,同样致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