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熟悉了。
这种感觉,就像他当年派人夜入邺城,靠着几声鸟叫联络内应一样。
“三声,不多不少,不轻不重。”司马懿双眼微眯,心中已开始推演,“这代表了什么?是时间?是地点?还是接头人的身份?”
他身旁的曹丕,眼神中满是惊奇与学习的欲望。
原来,后世之人传递消息,也用这般手段。
蜀汉。
诸葛亮手中的羽扇轻轻摇动,但频率却比平时快了几分。
“柱子……”
他凝视着画面中的廊柱。
“为何是这根柱子?是随机选择,还是这根柱子本身就有标记?敲击的部位,力道,间隔,是否都有讲究?”
无数的可能性在他脑海中闪过。
这已经超出了简单的暗号范畴,这是一套精密的,可以防止被外人破解的密码。
刘备看着画面中那个孤独的身影,不禁感叹:“为故人遗愿,不惜以身犯险,此人有义。”
关羽丹凤眼微睁,抚着长髯的手停住了。
张飞则瞪大了环眼,一脸不解:“敲几下柱子有啥用?直接喊人不就完了?磨磨唧唧的!”
天幕的镜头给了一个特写。
余则成的额角,渗出了一丝细密的汗珠。
他的表情紧绷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显然,他很紧张。
这份紧张,通过天幕,清晰地传递给了每一个观看者。
镜头缓缓扫过会馆的内部,那挂在房梁上,早已熄灭的老旧灯笼,蛛网遍布的窗棂,都加剧了这种压抑而又死寂的氛围。
这里,真的有人吗?
还是说,这是一个陷阱?
大唐。
太极殿内,李世民的表情严肃起来。
“此人并非武将,却有如此胆魄。”
房玄龄点头赞同:“陛下圣明。观其神态,紧张,但未失方寸。此乃心志坚定之辈。只是不知,他与那吕宗方是何关系?这遗愿,又是什么?”
杜如晦补充道:“关键在于,他为何要独自前来?这说明,他能信任的人,已经不在了。”
一句话,让整个大殿都安静下来。
是啊。
那个叫吕宗方的人,已经死了。
而这个叫余则成的人,正在为了一个死去的人,将自己置于未知的险境。
李靖的目光落在余则成的手上。
那双手,白皙,指节分明,不像握刀持枪的手。
更像一双握笔的手。
一个文人,在做一件比沙场搏杀还要凶险万分的事情。
大明。
奉天殿。
朱元璋的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“会馆,暗号,接头……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这不就是那些白莲教、明教搞的把戏吗!
又是这种见不得光的地下组织!
“给咱查!”他几乎是怒吼出声,“这种私下结社,传递暗号之辈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给咱抓起来!”
太子朱标在一旁,面露忧色,却不敢劝谏。
他知道,父皇最痛恨的就是这种脱离朝廷掌控的秘密力量。
刘伯温轻捋胡须,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
“陛下,此人所为,未必是谋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