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双眼睛的主人,正是大明的开国皇帝,朱元璋。
朱元璋一生多疑,即使是对自己的儿子们,也时刻保持着警惕。虽然朱桂一直以来都表现得懦弱无能、默默无闻,但朱元璋毕竟是皇帝,宫里发生的任何事情,都很难完全逃过他的眼睛。
朱桂和朱允炆的交往,起初并没有引起朱元璋的注意。在他看来,一个不起眼的儿子和一个年幼的皇太孙凑在一起,能有什么大事?无非就是小孩子之间的玩耍罢了。
可随着时间的推移,朱元璋发现,朱允炆每次从朱桂那里回来,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,学习的劲头也比以前足了不少。而且,朱允炆在和他谈论读书心得的时候,偶尔会说出一些与众不同的见解,虽然稚嫩,却很有道理,不像是一个十岁孩子能自己想出来的。
朱元璋心里渐渐起了疑心,开始暗中留意朱桂的动向。
这日,朱元璋处理完朝堂之事,没有回后宫,而是带着几个心腹太监,悄悄来到了朱桂居住的小院附近。
此时,朱桂正和朱允炆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,手里拿着一本《孙子兵法》,正在给朱允炆讲解。不过,他并没有讲那些深奥的兵法策略,而是把里面的故事,用简单易懂的语言,编成了一个个小故事,讲给朱允炆听。
“……所以啊,这个‘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’,就像你和别的小皇子一起玩游戏一样,你得知道自己擅长什么,对方擅长什么,这样才能赢得游戏,明白吗?”朱桂笑着对朱允炆说。
朱允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:“我明白了,十三叔。就像上次我和五叔家的哥哥下棋,我知道他下棋喜欢走险招,所以我就稳扎稳打,最后就赢了他。”
“对,就是这个道理,”朱桂赞许地摸了摸他的头,“读书和做事都是一样的,得学会灵活变通,不能死记硬背,也不能墨守成规。”
躲在不远处的朱元璋,听到朱桂的话,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他原本以为朱桂只是个胸无点墨的草包王爷,可没想到,他竟然能把《孙子兵法》讲解得如此通俗易懂,还能结合小孩子的生活经验,让朱允炆轻易理解。这可不是一个懦弱无能的人能做到的。
“这个十三子,看来比我想象的要不简单啊。”朱元璋在心里暗道。他想起以前对朱桂的忽视,又想起朱桂这些年在宫里的表现,忽然觉得,朱桂的“懦弱无能”,或许并不是真的,而是装出来的。
朱元璋的疑心越来越重,他开始派人更密切地监视朱桂,观察他的一举一动,甚至连朱桂和青竹说的话,都会被一一汇报到他那里。
朱桂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最近,他发现院子周围,总是有一些陌生的太监宫女在徘徊,而且他出门的时候,也总觉得有人在暗中跟着他。
“青竹,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宫里的人,好像对咱们院子格外关注?”朱桂私下里问青竹。
青竹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是啊,王爷。我最近去御膳房领点心的时候,那些太监宫女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,而且还有人偷偷问我,您平日里都在做些什么。”
朱桂心里一沉,他知道,自己可能被朱元璋盯上了。这可不是什么好事,朱元璋的猜忌心极重,一旦被他认定有问题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看来,我的藏拙还是不不够彻底啊。”朱桂皱着眉头,心里盘算着对策。他和朱允炆的交往,虽然只是单纯的叔侄情谊,没有任何政治目的,但在朱元璋眼里,或许就成了他拉拢皇太孙、图谋不轨的证据。
“不行,得想办法打消父皇的疑虑才行。”朱桂暗自下定决心。
接下来的日子,朱桂变得更加“颓废”。他不再看书,也不再和朱允炆讨论学习的事情,每天要么躺在床上睡大觉,要么就拿着一些弹弓、蛐蛐罐之类的玩意儿,在院子里玩得不亦乐乎,活脱脱一副纨绔子弟、胸无大志的样子。
有时候,朱允炆来找他,他也总是以“身体不舒服”或者“忙着玩蛐蛐”为由,拒绝和朱允炆讨论读书的事情,只是和他一起玩一些小孩子的游戏。
朱允炆虽然觉得有些奇怪,但也没有多想,只当是朱桂最近心情不好,或者是玩心大起。
朱元璋通过监视的人,得知了朱桂的这些变化,心里的疑虑稍微减轻了一些。他看着汇报上来的内容,朱桂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玩,对任何正事都不感兴趣,看起来确实是个扶不起的阿斗。
“难道是我想多了?”朱元璋心里暗自嘀咕,“或许这十三子,真的就是个胸无大志的草包,之前那些不过是巧合罢了。”
虽然心里还有些怀疑,但朱元璋对朱桂的监视,还是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朱桂察觉到监视的人少了,心里松了口气,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。他知道,朱元璋的疑心一旦起来,就很难彻底消除,自己只要稍微露出一点“不简单”的迹象,就会再次引起他的注意。
“看来,这逍遥王爷的日子,还真是不好过啊。”朱桂无奈地叹了口气,继续在院子里摆弄着他的蛐蛐罐,只是眼角的余光,却时刻留意着院子外的动静。他知道,这场和朱元璋的“藏拙”博弈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