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桂的“颓废”日子没过多久,就被一场意外风波打破了。
这天,他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,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,紧接着,几个身着锦衣卫服饰的人闯进了院子,为首的锦衣卫指挥使蒋瓛面色严肃,对着朱桂躬身行礼:“参见十三王爷,臣奉命前来,有一事需向王爷核实。”
朱桂心里咯噔一下,锦衣卫可是朱元璋的亲信,负责监察百官、缉拿罪犯,他们来找自己,肯定和胡惟庸案有关。他强装镇定,坐起身问道:“蒋指挥使有话不妨直说,本王能帮上忙的,一定尽力。”
蒋瓛从怀里掏出一份供词,递到朱桂面前:“王爷请看,这是胡惟庸党羽招供的证词,里面提到,胡惟庸曾派人联系过王爷的母妃郭惠妃,想通过惠妃娘娘拉拢王爷,共商‘大事’。臣奉命前来,想向王爷核实此事是否属实。”
朱桂接过供词,快速扫了一眼,只见上面赫然写着“郭惠妃与胡惟庸私交甚密,欲助十三皇子朱桂谋夺储位”的字样。他心里又惊又怒——这分明是栽赃陷害!郭惠妃在宫里向来低调,连和其他妃嫔都很少往来,怎么可能和胡惟庸扯上关系?更别说拉拢他谋夺储位了!
“蒋指挥使,这简直是无稽之谈!”朱桂强压下怒火,语气坚定地说道,“我母妃素来安分守己,从不参与朝堂之事,更不会和胡惟庸有往来。至于本王,你看我这院子,每日除了玩蛐蛐、晒太阳,什么都不管,怎么可能和谋夺储位扯上关系?这肯定是胡惟庸的党羽为了脱罪,故意拉人垫背!”
蒋瓛面色不变,依旧严肃地说道:“王爷息怒,臣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,所以才来向王爷核实。只是供词上写得清楚,臣不得不谨慎。还请王爷和臣一起去见陛下,当面把事情说清楚。”
朱桂知道,这事躲不过去,只能跟着蒋瓛去见朱元璋。一路上,他心里飞速盘算:胡惟庸案已经牵扯了上万人,朱元璋现在正是杀红了眼的时候,若是不能自证清白,别说他,就连郭惠妃都可能性命难保。
到了御书房,朱元璋正坐在龙椅上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看到朱桂进来,他冷冷地说道:“跪下!”
朱桂连忙跪下,磕了个头:“儿臣参见父皇,父皇息怒。”
“息怒?”朱元璋把桌上的供词扔到朱桂面前,“你自己看看!胡惟庸都招了,说你母妃和他勾结,想帮你谋夺储位!你倒是说说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朱桂捡起供词,再次看了一遍,然后抬起头,眼神坚定地说道:“父皇,儿臣敢以性命担保,这供词是假的!儿臣的母妃自从入宫以来,从未和胡惟庸有过任何往来,甚至连胡惟庸的面都没见过几次。儿臣更是一心只想做个逍遥王爷,从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。这肯定是胡惟庸的党羽为了拖延时间,故意编造谎言,想把儿臣和母妃拉下水!”
“你说假的就是假的?”朱元璋的语气依旧冰冷,“供词上有你母妃宫里太监的签字,说曾见过胡惟庸派人送东西给你母妃!”
“父皇!”朱桂连忙说道,“儿臣的母妃向来节俭,从不收外人的东西。宫里的太监宫女都是父皇派去的,父皇可以去查,看看母妃宫里有没有胡惟庸送的东西!儿臣的院子更是简单,除了日常用度,连一件贵重的东西都没有,怎么可能和胡惟庸勾结?”
朱元璋沉默了,他盯着朱桂看了许久,眼神里充满了审视。朱桂知道,这时候绝不能慌,必须让朱元璋相信他的清白。他继续说道:“父皇,儿臣虽然资质平庸,但也知道谋逆是灭九族的大罪,儿臣就算有天大的胆子,也不敢做这种事。更何况,儿臣在宫里人微言轻,既没有兵权,也没有朝臣支持,胡惟庸就算想勾结,也不会找儿臣啊!”
这话倒是说到了朱元璋的心坎里。朱桂在宫里的存在感太低,既没有像朱棣那样的军功,也没有像其他皇子那样的人脉,确实不是胡惟庸拉拢的合适人选。而且,他派人查过朱桂的院子,确实只有些玩物,没有任何异常。
就在这时,太子朱标突然走进御书房,躬身行礼:“父皇,儿臣有话要说。”
朱元璋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:“说。”
“父皇,儿臣认为十三弟不会做这种事。”朱标说道,“十三弟性子温和,每日只在院子里度日,从不多管闲事。母妃郭氏更是安分守己,从未参与过任何纷争。那供词上的太监,儿臣已经让人查过,是前几日刚被调到母妃宫里的,说不定是胡惟庸的人故意安插进去的,就是为了栽赃陷害。”
朱元璋听了,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。他沉思片刻,对蒋瓛说道:“你立刻去查郭惠妃宫里的那个太监,再仔细查一查胡惟庸派人送东西的事情,若是查不出证据,就把那签字的太监抓起来严加审讯!”
“是!”蒋瓛躬身领命,转身离开。
朱元璋看着跪在地上的朱桂,语气缓和了一些:“起来吧。朕知道你性子懦弱,不敢做谋逆之事,但这次的事情,也给你提了个醒。以后在宫里,不仅要管好自己,还要看好你母妃宫里的人,别再让人钻了空子。”
“儿臣谢父皇信任!”朱桂连忙磕头谢恩,站起身时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这场意外风波,虽然有惊无险,但也让朱桂更加清楚——在这洪武年间的皇宫里,危险无处不在。就算他只想做个透明人,也可能被人当成棋子,卷入无端的灾祸里。
离开御书房后,朱桂第一时间去了郭惠妃的宫里。郭惠妃已经知道了此事,正吓得浑身发抖,看到朱桂进来,眼泪立刻掉了下来:“桂儿,娘没有……娘真的没有和胡惟庸勾结啊!”
“娘,我知道。”朱桂扶住她,轻声安慰,“父皇已经派人去查了,很快就能还我们清白。以后您宫里的人,一定要多加留意,别再让陌生人靠近了。”
郭惠妃点了点头,紧紧抓住朱桂的手:“桂儿,幸好有你。以前是娘不好,对你关心太少,以后娘一定好好护着你。”
看着郭惠妃憔悴的样子,朱桂心里一阵发酸。原主和母亲关系疏远,可现在,他们是彼此在这皇宫里唯一的依靠。他拍了拍郭惠妃的手:“娘,我们一起好好活下去,谁也别再出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