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朱桂一直提着心。蒋瓛的调查进展,直接关系着他和郭惠妃的命运。直到第三天,蒋瓛终于传来了消息——事情查清楚了。
原来,那个在供词上签字的太监,确实是胡惟庸的党羽。胡惟庸倒台后,他被安插进郭惠妃宫里,故意编造了“郭惠妃与胡惟庸勾结”的谎言,想通过栽赃皇子妃嫔,扰乱朱元璋的判断,为其他党羽争取逃跑的时间。至于“送东西”的事情,更是子虚乌有,蒋瓛查遍了郭惠妃宫里的所有物品,没有一件和胡惟庸有关。
朱元璋得知真相后,怒不可遏,立刻下令将那个太监凌迟处死,同时也彻查了后宫所有新入宫的太监宫女,清除了一批胡惟庸的余党。
处理完此事,朱元璋再次召见了朱桂。
御书房里,朱元璋的脸色比上次缓和了不少,见朱桂进来,没有让他跪下,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:“坐吧。”
朱桂受宠若惊,小心翼翼地坐下。
“这次的事情,是朕错怪你和你母妃了。”朱元璋率先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,“是朕太过心急,没有查清就怀疑你们,让你们受委屈了。”
朱桂连忙起身说道:“父皇言重了,父皇也是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,儿臣明白。而且,父皇及时查清真相,还了儿臣和母妃清白,儿臣感激不尽。”
朱元璋看着他,眼神里多了几分不一样的神色。以前,他总觉得这个十三子懦弱无能,不堪大用。可经过这次的事情,他发现朱桂不仅不笨,反而很沉稳——被诬陷时不慌不忙,还能条理清晰地为自己辩解;查清真相后,也没有抱怨,反而能体谅他的难处。这样的性子,在皇子们中倒是少见。
“你能这么想,朕很欣慰。”朱元璋点了点头,“这次的事情,也给你提了个醒。这宫里不比外面,处处都是陷阱,你以后要多留心眼,别再让人钻了空子。”
“儿臣谨记父皇教诲。”朱桂躬身应下。
朱元璋又说道:“你母妃那边,你多去看看。她在宫里日子不好过,你是她唯一的儿子,多陪陪她,也能让她安心些。”
“儿臣知道,儿臣会的。”
聊了几句,朱元璋突然问道:“你今年已经十六了,按照规矩,也该考虑封地的事情了。你心里有没有想去的地方?”
朱桂心里一动。封地!这可是他离开皇宫、远离纷争的好机会!他连忙说道:“儿臣对封地没有什么要求,只要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。父皇让儿臣去哪里,儿臣就去哪里。”
他刻意表现得毫无野心,就是怕朱元璋觉得他想借机掌握实权。
朱元璋看了他一眼,笑着说:“你倒是老实。朕看你性子温和,不适合去那些边境重镇,也不适合去繁华之地。正好,大同那边民风淳朴,离京城也不算太远,你若是愿意,将来就去大同做藩王吧。”
大同!朱桂心里一喜。大同虽然不是什么富庶之地,但远离京城的权力中心,正好符合他做“逍遥王爷”的想法。而且,历史上原主朱桂后来确实被封为代王,封地就在大同。看来,他的“藏拙”还是起了作用,朱元璋没有把他当成威胁,反而愿意给他一个安稳的封地。
“儿臣谢父皇!”朱桂连忙磕头谢恩,“儿臣愿意去大同,到了那里,一定安分守己,不给父皇添麻烦,也不给大明的江山社稷添麻烦。”
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好!既然你愿意,那朕就先把这事定下来。等过段时间,胡惟庸案彻底了结,朕就下旨册封你为代王,让你去大同就藩。”
“儿臣谢父皇!”朱桂再次磕头,心里终于松了口气。只要能离开京城,去大同就藩,他就能彻底摆脱皇宫的纷争,真正过上逍遥日子了。
离开御书房时,朱桂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。他知道,虽然朱元璋对他的看法有了些改观,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放松警惕。在离开京城之前,他必须继续保持“低调”,不能让任何人觉得他有野心——尤其是朱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