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试开始,禁军力士挥刀便砍,招式刚猛。可锐士营的汉子们却不与他们硬拼,脚步腾挪间,避开刀锋,手中短刀专刺对方关节。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十名禁军力士竟有八人被卸了兵器,摔在地上。
最后一场比试的,是辛砚压箱底的杀招——火器。
军械监的匠人推着十杆突火枪来到校场中央。这些火枪比先前的旧制长了近一尺,枪管上还刻着细密的纹路。史弥远的党羽、军械监使立刻出列奏道:“陛下,此等火器未经检验,恐有炸膛之险,伤及圣驾!”
辛砚上前一步:“陛下,臣已亲试多次,绝无危险。且请陛下看那靶标。”
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百步外立着一块寸厚的铁甲,用铁链固定在木架上。这铁甲是从金军缴获的,寻常弓箭根本无法穿透。
陈武走上前,接过火枪,装填火药、铅弹,动作一气呵成。他举起枪,瞄准铁甲,缓缓扣动扳机。
“轰!”一声巨响,硝烟弥漫。
待烟雾散去,所有人都惊呆了——那寸厚的铁甲上,竟被打出一个窟窿!铅弹穿透铁甲,深深嵌入后面的木架里。
看台上鸦雀无声,连理宗都不由得站了起来。过了片刻,魏了翁率先鼓掌:“好!好一个突火枪!有此利器,何愁金贼不灭!”
官员们纷纷附和,看向辛砚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。那些原本附和史弥远的官员,此刻都低下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
史弥远脸色铁青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一句话。他没想到,锐士营竟强悍到这种地步,尤其是那突火枪,简直是神兵利器。
辛砚走到校场中央,对着看台上的理宗躬身道:“陛下,锐士营虽新,却有保家卫国之力!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,让锐士营重返淮南,抵御金贼,防备蒙古!”
锐士营的三千将士齐声呐喊:“愿效死力!保卫大宋!”
声浪如雷,震得看台上的瓦片都嗡嗡作响。理宗看着校场上精神抖擞的锐士营,又看了看身旁面如死灰的史弥远,心中终于有了决断。
他朗声道:“辛砚所请,朕准了!锐士营即刻重返淮南,恢复原编制,粮饷军械加倍供应!”
将士们欢呼雀跃,声音响彻云霄。
理宗接着说道:“辛砚练兵有功,洞悉军务,朕即日起升你为兵部侍郎,总领新军事务,可自行招募兵勇,扩充编制!”
“谢陛下!”辛砚深深一揖,眼眶有些湿润。这一路走来,从地方到中枢,与史弥远斗智斗勇,今日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。
史弥远瘫坐在椅子上,看着辛砚接受将士们的欢呼,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。他知道,自己这一次是彻底输了,辛砚的崛起已不可阻挡。但他绝不会就此罢休,这场朝堂博弈,他还有后手。
校场之上,阳光正好,照在锐士营将士的脸上,映出他们坚毅的神情。辛砚望着这些汉子,又望向淮南的方向,心中默念:“淮南,我们回来了。”
他知道,保住锐士营只是第一步,接下来要面对的,是更凶险的战场和更复杂的朝堂。但他无所畏惧,因为他身后,是这支足以改变大宋命运的锐士营,是千千万万渴望收复故土的百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