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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5章筑防淮南起烽燧(1 / 1)

春分刚过,淮南的冻土尚未完全消融,辛砚已带着锐士营的核心将官踏上了北上的驿道。马蹄踏过泥泞,溅起的泥水混着残雪,在玄色官袍下摆凝成冰碴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掀着车帘,望着窗外掠过的荒村断壁。

“大人,前面就是寿春地界了。”车夫勒住缰绳,指着远处一道模糊的城郭轮廓。辛砚望去,那城墙多半已倾颓,露出内里的黄土,城头上连个值守的哨兵都看不见,唯有几株枯树在寒风中摇晃——这便是南宋与金国隔淮河对峙的前沿,竟是这般光景。

他心中一沉,翻身下车,却见道旁蹲着个穿破棉袄的老汉,正用树枝在泥地上画着什么。走近了才看清,老汉画的是淮河支流的走向,旁边还歪歪扭扭标着几个地名。

“老丈,您这是在画水图?”辛砚蹲下身,声音放轻了些。老汉吓了一跳,抬头见是官服打扮,慌忙要起身,却被辛砚按住。“我是来守淮南的辛砚,想问问这里的情形。”

老汉浑浊的眼睛亮了亮:“您就是那个在临安校场赢了禁军的辛侍郎?”见辛砚点头,他猛地一拍大腿,“可算盼来个肯做事的官了!您看那寿春城,十年前被金军拆了半边,后来朝廷只派了些老弱兵丁驻守,去年冬天,金兵夜里摸过来,把城外的粮草都劫走了,守军连箭都没敢放!”

辛砚默然。他在临安时,只从奏报上见过“淮南防务待整”的字眼,却不知已糜烂至此。正说着,远处传来马蹄声,是魏了翁派来的信使,带来了中枢拨付的第一批筑城粮草清单。他扫了一眼,眉头皱起——清单上的石灰、木料都只够修一座城寨,比起他规划的“十里一堡,百里一寨”,不过是杯水车薪。

“看来史相在背后又动了手脚。”身旁的陈武低声道,他如今已是锐士营的都头,性子依旧直率。辛砚却摇了摇头:“无妨,先修关键处,缺的材料,咱们自己想办法。”

当日午后,辛砚在寿春临时府衙召集了当地文武官员。刺史是个须发斑白的老官,颤巍巍地呈上卷宗:“辛侍郎,淮南各县存粮不足,百姓大多逃荒去了,想征徭役都难啊。”

“不用徭役。”辛砚推开卷宗,指着墙上悬挂的淮南地形图,“凡参与筑城者,每日发米二升,管一顿饱饭,家中免征半年赋税。”

这话一出,满堂皆惊。兵马钤辖忍不住道:“大人,国库本就吃紧,这般耗费……”

“耗费?”辛砚打断他,声音陡然提高,“去年金军袭扰滁州,朝廷赈灾花了多少?若城寨筑成,金兵打不进来,省下的赈灾钱,够发十年工钱!”他走到地图前,重重一点寿春与濠州之间的位置,“这里,三十年前有座古堡垒,名叫‘望淮堡’,先从修复它开始。”

三日后,望淮堡遗址前已是人声鼎沸。附近村落的百姓听说干活能换粮食,拖家带口地赶来,连些半大的孩子都提着筐子来拾碎石。锐士营的将士们则带着工具,清理断壁残垣,丈量地基。辛砚亲自拿着水准器,指挥工匠们确定堡垒的高度:“墙基要埋三尺深,用糯米浆拌石灰夯实,确保能顶住投石机。”

忽有老兵上前,指着堡垒西侧的山坡道:“大人,此处地势低洼,雨季容易积水。不如依着山势,把堡垒修得东高西低,再挖条暗渠引水,既能防涝,又能在渠里设陷阱。”辛砚细看地形,果然如此,当即采纳了建议,还赏了老兵两升米。那老兵捧着米,红着眼圈道:“俺爹当年就是守这堡的,他总说,守土要懂土性,您比前些年的官懂行!”

修复废弃堡垒的同时,烽火台的选址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。辛砚带着几名熟悉地形的猎户,沿着淮河徒步勘察。走到一处名叫“狼山嘴”的高地时,猎户指着远处道:“大人您看,从这儿往南能望见寿春城,往北能看见淮河渡口,若是在这里设座烽火台,金兵一动,半个时辰就能报信到濠州。”

辛砚登上山顶,果然视野开阔。他让人在地上画出烽火台的形制:“台高五丈,分三层,底层驻兵,中层存薪火,顶层设望楼。薪火要备足狼粪,烧起来烟是黑的,白日也能看见;夜里就用松脂,火光冲天,十里外都能瞧见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每个烽火台要配五名弓弩手,再备些震天雷,若遇小股金兵袭扰,能自行御敌。”

这日傍晚,辛砚在临时营帐里铺开两张图。一张是从漠北带回的蒙古地形图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蒙古骑兵的行军路线和水草分布;另一张是新绘的淮南地形,淮河的支流、沼泽、丘陵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他拿着炭笔,在两张图上反复比对,忽然眼前一亮。

“蒙古人善骑射,但若到了淮南,这优势就没了。”他召来陈武等将官,指着图上的沼泽地带,“你们看,寿春以西多是湿地,骑兵过不去;而濠州以北有片芦苇荡,正好设伏。若敌军来犯,咱们就先弃几座空城,把他们引到这片洼地……”

“然后坚壁清野,断他们的粮道!”陈武接口道,眼睛亮了起来,“再用突火枪和震天雷在两侧伏击,让他们有来无回!”

辛砚点头:“正是。但坚壁清野不是简单地烧粮草,要把百姓先转移到后方,粮食和牲畜要么运走,要么藏进地窖,留给敌军的只能是空城。咱们的锐士营要化整为零,依托堡寨和烽火台,打游击,耗得他们疲于奔命。”

众将官听得热血沸腾,纷纷请战。辛砚却摆摆手:“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防御体系筑牢。等望淮堡修好,咱们就以它为中心,往东修到濠州,往西连到颍州,形成一道锁链。记住,淮南的土是咱们的根,堡寨是咱们的骨,烽火台是咱们的眼,三者缺一不可。”

日子一天天过去,淮南的面貌渐渐有了起色。望淮堡的城墙重新立了起来,黑黝黝的墙面上,工匠们正忙着镶嵌箭窗;狼山嘴的烽火台已初具雏形,夕阳下,台顶的望楼剪影格外醒目;淮河沿线的废弃堡垒也陆陆续续修复,每个堡垒都配备了弓弩手和火器,像一颗颗钉子,钉在淮南的土地上。

百姓们见官府是真心实意在做事,也渐渐安定下来。有逃荒的人家开始返乡,在堡垒附近开垦荒地;铁匠铺重新开张,为锐士营打造兵器;连一些曾被金兵掳掠过的百姓,都主动来堡寨帮忙,说要“看着金兵再来时,尝尝咱们的厉害”。

这日,辛砚正在查看新铸的震天雷,忽闻狼山嘴方向传来鼓声——那是发现敌情的信号。他心中一紧,登上望淮堡的望楼,却见烽火台方向并未燃起烟火,只有鼓声断断续续。片刻后,探马来报:“大人,是小股金兵在淮河对岸侦察,被烽火台的弓弩手击退了。”

辛砚松了口气,却也暗自警惕。这说明金国已开始注意淮南的动静,大战恐怕不远了。他望着远处连绵的堡寨和高耸的烽火台,又看了看正在操练的锐士营,心中渐渐踏实。

“传下去,今夜各堡寨加强戒备,烽火台轮值不得懈怠。”他转身对陈武道,“明日开始,按咱们制定的御敌之策,进行实战演练。告诉弟兄们,淮南的土地,咱们守得住!”

夜色渐深,望淮堡的灯火次第亮起。辛砚站在堡墙上,望着淮河对岸的沉沉夜色,仿佛能看见金兵的营帐,也能看见更北处,蒙古铁骑的影子。他知道,这道用血肉和砖石筑起的防线,将是南宋最后的屏障。而他,将与这片土地上的军民一起,在这里迎接最严峻的考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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