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疯了?柳如烟的剑尖跟着他的手转,万一触发毒针——
嘘。李云飞的银针悬在半空,听。
洞内突然响起极轻的咔嗒声。
他手腕一抖,三根银针同时没入星位。
石门发出沉闷的轰鸣,缝隙里漏出的风卷着灰尘,迷得柳如烟眯起眼。
等她再睁眼时,李云飞正把银针拔出来,指尖沾着点暗绿色的黏液:刚才要是用真气,这黏液就顺着银针进经脉了——慢性毒,七天后全身溃烂而死。
苏慕晴的面纱被风掀开,露出紧抿的嘴唇。
她伸手摸向玉璧,指尖在星位上轻轻划过:李郎中果然比沙鹰帮的机关师还精。
苏姑娘过奖。李云飞把银针收进药囊,毕竟我学机关,是为了不被人害死;你们学,是为了害死别人。
密室的门刚打开,柳如烟的剑就抵住了苏慕晴的咽喉。
说。她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剑,你要这石窟里的兵书,是不是要交给沙鹰帮?
苏慕晴没躲,反而笑了:柳少东家的剑倒是比你的嘴快。
沙鹰帮是我养父的基业,他临终前说,这兵书能让沙盗变成军——
放屁!柳如烟的剑穗在发抖,沙盗就是沙盗,拿了兵书只会杀更多商队!
我阿爹的镖队就是被沙鹰帮劫的,血把黄河水都染红了!
李云飞伸手按住柳如烟的手腕,指腹能摸到她脉门跳得像擂鼓。
他侧头看向苏慕晴,后者的眼底像藏着团火:苏姑娘,你说要找探路者,可探的是兵书,还是你养父的遗愿?
苏慕晴的银线突然缠住李云飞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:李郎中不是也想找真相?
你阿爹当年救的反贼,是不是和这兵书有关?
够了!李云飞猛地抽回手,银针唰地钉在两人中间的石柱上,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——
话音未落,密室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钟响。
三人同时转头。
石壁上的云雷纹突然开始移动,像活过来的蛇。
柳如烟的火折子啪地掉在地上,黑暗里,整面墙缓缓向后退去,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密道,霉味混着铁锈味涌出来,像极了
停尸房。李云飞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叹息。
他摸出枚银针含在嘴里,指尖按上柳如烟发颤的手背,跟着我,别碰任何东西。
苏慕晴的银线在掌心缠了两圈,她望着密道深处的黑暗,突然低笑:李郎中,你说这密道里,藏的是兵书...还是棺材?
柳如烟的剑当地磕在石壁上,火星溅在李云飞脸上。
他望着两个女人紧绷的后背,突然想起老仆临终前说的话:江湖不是打打杀杀,是人心盘着人心,像缠在一起的蛇。
密道里的风突然大了,卷着他们的衣摆往深处灌。
李云飞摸出最后两根银针,一根别在鬓角,一根捏在掌心。
他看了眼身后缓缓闭合的石门,影子被挤成细长的线,像根勒在脖子上的绳。
走。他说,声音被风声撕成碎片,真正的戏,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