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试当日,朱雀门内的校场被朝阳镀成金红。
李云飞站在演武台中央,玄色短打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,腰间针囊随着呼吸轻晃——那里面十二根乌木针,每根都刻着李氏家纹。
“武科殿试,第三轮,李云飞对‘铁掌无敌’霍天雄!”监考官的声音撞在校场的汉白玉围栏上,惊起檐角铜铃一串脆响。
看台上,柳如烟的折扇攥得骨节发白。
她昨日才替李云飞补好被山贼划破的软甲,此刻见他孤身立在台心,喉间泛起股酸意。
苏慕晴指尖摩挲着腰间的波斯银笛,那是她新制的机关弩,随时能射出淬毒银钉;叶灵素坐在最末排,素色面纱下,嘴角勾起抹若有若无的笑——她今早刚替李云飞换过药,他后颈那道旧疤,是三年前替她挡刀留下的。
演武台对面,霍天雄踏入场中。
这老宗师年近六旬,玄铁护腕裹着双臂,每走一步都震得青石板嗡嗡作响。
他扫了眼李云飞腰间的针囊,嗤笑一声:“毛头小子,拿绣花针来比武?”
“霍老英雄的铁掌能碎青石,”李云飞歪头笑,拇指轻弹针囊,“在下的针,能治百病,也能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看台上的皇帝龙辇,“定乾坤。”
锣声骤响。
霍天雄双掌一错,罡气骤然爆发,演武台边的旗杆“咔”地折成两截。
李云飞脚尖点地,“踏雪无痕”轻功施展开来,整个人如一片飘叶,在掌风里忽左忽右。
“好!”看台下有人喝彩。
柳如烟却攥紧了袖口——她看得出,李云飞的步法比往日急了三分,显然在试探霍天雄的掌力极限。
三百招过去,李云飞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霍天雄的掌劲越压越沉,空气里都泛着铁锈味。
他眼角瞥见柳如烟攥着的折扇,想起昨夜她替他擦针时说的话:“你的针要快过心跳,才能破了那老东西的罡气。”
“就是现在!”李云飞突然停步,左手猛地扯开衣襟。霍天雄
“飞针诀·星陨!”
银针穿透罡气的瞬间,霍天雄瞳孔骤缩。
他能感觉到十二道锐风刺向周身大穴,想躲,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——李云飞的轻功早把他的体力耗到了极限。
“叮——”最后一根银针没入“肩井穴”,霍天雄“噗通”跪地,额头冷汗砸在青石板上。
校场死寂片刻,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。
皇帝扶着龙案站起身,金冠上的东珠晃得人眼花:“好个小李飞针!联封你为武状元,即刻刻名小雁塔武林碑!”
李云飞单膝跪地,针尾的家纹在阳光下闪着暖光。
他听见父亲临终前的声音:“等你把名字刻上碑,李家的血,就算没白流。”
可还没等他起身,校场突然冲进个浑身是血的骑兵。
“报——突厥阿史那·烈率十万大军,已破玉门关!敦煌告急!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柳如烟“唰”地展开折扇,露出扇骨里藏的软剑;苏慕晴的银笛对准天空,吹了声短促的调子——那是召集西域商队护卫的信号;叶灵素掀开面纱,指尖沾了沾发间的碧玉簪,那上面淬着她新炼的“百花毒”。
“末将愿率护镖队迎战!”李云飞站起身,针囊在腰间撞出清响,“请陛下准末将调令!”
皇帝拍了拍龙案:“联准!所有武科新晋,听李云飞调遣!”
三日后,敦煌城下。
李云飞站在城楼上,望着远处如黑云压境的突厥骑兵,摸出根银针别在耳后。
柳如烟站在他左侧,软剑挽了个剑花:“我带‘如烟剑’队冲左阵。”苏慕晴站在右侧,银笛轻转:“我的机关弩阵在城楼,专打对方弓箭手。”叶灵素晃了晃手中的药瓶:“毒雾已经备好了,等他们过了护城河……”
“好。”李云飞吸了口气,望着城下飘扬的“李”字旗,“今日,让突厥人看看,什么叫大雍的护镖队!”
喊杀声中,李云飞率先跃下城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