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“踏雪无痕”在沙地上掠出残影,银针如暴雨般射出——每根针都精准刺中骑兵的马眼。
柳如烟的软剑缠着红绸,所过之处,突厥兵的刀刃纷纷卷刃;苏慕晴的银笛“啾啾”作响,弩箭像长了眼睛,专挑对方的旗手;叶灵素的药粉撒开,大片骑兵捂住喉咙坠马。
战至黄昏,阿史那·烈单骑冲上前来。
他腰间佩刀染满鲜血,目光如狼:“听说你能破宗师?今日,本王子就让你看看,什么是草原的狼!”
李云飞抹了把脸上的血,银针在指尖转了个圈:“草原的狼,该回草原。”
刀光与针影相撞。
阿史那·烈的刀快如闪电,却总差半寸刺中李云飞的咽喉——他的“踏雪无痕”总能在千钧一发间错开。
三百招后,阿史那·烈的刀慢了,李云飞的银针却更快了。
“噗——”最后一根银针没入阿史那·烈的喉管。
他瞪大眼睛,从马上栽下,掀起一片沙尘。
敦煌城上,鼓声如雷。
深夜,李云飞坐在城楼上,望着远处的小雁塔方向。
月光下,他腰间的针囊泛着暖光。
“云飞。”
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李云飞转头,见老孙头拄着拐杖站在身后。
老人鬓角全白,却眼含精光:“当年你父亲救的反贼,是前朝皇子。他本想复辟,却被大雍权臣出卖。李家灭门,是替他挡了刀。”
李云飞的手顿在针囊上。
他想起昨日在胡商客栈外看到的血字“以复我朝”,想起苏慕晴塞给他的碎玉。
夜风卷起沙粒,打在脸上生疼。
“您为何现在说?”
“因为你今日守住了丝路。”老孙头拍了拍他的肩,“你父亲若泉下有知,该欣慰了。”
李云飞望着东方渐白的天色,轻声道:“前朝也好,大雍也罢,百姓安宁才是正经。李家的针,该用来护人,不是复仇。”
三日后,小雁塔下。
柳如烟穿着红嫁衣,盖头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眼尾的朱砂痣。
她把软剑递给李云飞:“飞鹰镖行的牌子,以后由你我共撑。”
苏慕晴解下波斯面纱,露出眉间的金箔贴花:“我阿爷说,西域商队愿与大雍共开商路。这是古冢地图……”她顿了顿,笑,“不过要寻血灵芝换完整图,得劳驾李状元了。”
叶灵素把药瓶塞进李云飞手里,面纱被风吹得翻飞:“我解了禁术,以后你治人,我制毒,如何?”
李云飞望着三人,忽然笑出声。
他伸手按住腰间的针囊,又摸了摸小雁塔上自己的名字——“李云飞”三个大字,被阳光镀得发亮。
多年后,丝路商队的驼铃响彻大漠。
有人在敦煌的茶馆里说书:“那李状元的飞针,能救垂危的产妇,能破突厥的万军,能定江湖的风雨……”
茶桌旁,白发的李云飞合上书卷。
他身后,三个银发妇人正替他整理针囊。
窗外,驼队的铃声里,飘来句模糊的对话:“听说昆仑山有血灵芝,能解百毒……”
李云飞抬头,目光望向西北方的雪山。
那里云雾缭绕,不知藏着怎样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