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灵素望着那枚针,忽然轻声道:你若早生十年...或许能救得了你父亲。
李云飞的手顿了顿。
他望着晨雾里若隐若现的林梢,想起老仆说过父亲临终前还攥着半卷医书,忽然觉得眼眶发涩。
他转头时,叶灵素已别过脸去,指尖轻轻抚过那页金针通络的残篇。
傍晚时分,白梅就是在这时出现的。
她穿一身月白裙,发间别着朵白梅,站在林边像株沾露的栀子:灵素师姐。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师父说只要你烧了《素心针》,就准你回山。
叶灵素的手指绞着衣角。
篝火映得她眼尾发红,却笑得比白梅鬓边的花还淡:我烧过三次。她摸出个黑陶小瓶,倒出粒血红色的药丸,每次反噬发作,这药就少颗。她把药瓶攥进掌心,我这条命,早和《素心针》捆在一块儿了。
白梅沉默良久,从怀里取出卷泛黄的绢帛:这是《素心经》残本,师父说...或许能缓你的反噬。她转身时,裙角扫过一片野菊,师姐若想回山,山门永远开着。
林子里又只剩三人。
李云飞翻开那卷残本,发现上面的批注竟和父亲笔记里的金针通络有几分契合。
他抬头时,叶灵素正望着白梅离去的方向,睫毛上挂着颗泪珠,在夕阳里亮得像星子。
深夜,危机来得毫无预兆。
先是一阵细碎的咔嗒声从左侧传来,苏慕晴的短刃唰地出鞘:机关!话音未落,数支弩箭从四面八方射来。
李云飞旋身将两人护在身后,飞针如暴雨般射出——这次的针势比往日更沉,竟叮地撞落两支弩箭。
沙鹰帮的崽子,倒学精了。叶灵素甩出三把毒针,惨叫声在林子里炸开。
李云飞借着月光看地形,突然拽住两人的手腕:跟我走!他带着她们绕向右侧的断崖,途中经过处,几处机关枢纽咔嗒作响——正是他用透骨劲精准破坏的。
当三人终于甩开追兵时,启明星已挂在东天。
苏慕晴靠着树直喘气,忽然指着李云飞的针囊笑:李郎的针...好像更亮了。
李云飞摸出枚针,月光下那针身泛着青黑的光——是透骨劲练到深处才会有的骨锈。
他抬头望向密林深处,那里有座荒废的烽燧,半截石墙在晨雾里若隐若现。
苏慕晴从怀里摸出张泛黄的地图,指着烽燧的方向:昨天在沙鹰帮老巢翻到的...说这附近有座古冢。
叶灵素望着那座烽燧,伸手抚了抚发间的银簪。
簪头刻着的莲花纹路,在晨雾里泛着幽光。
(下章预告:烽燧下的地宫入口爬满青藤,三人打着火折子往下走时,李云飞的飞针突然震颤——那是针囊里金针通络残篇在发烫。
更深处,传来石兽睁眼的轻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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