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什么?为首的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,这是西域蛊师的蚀骨粉,沾着皮肉就化,就算柳丫头能解毒,也得耗半条命。
李云飞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想起乡试时突然弃权的对手,想起那匹本该踢断他腿的惊马——原来从一开始,张阁老就没想让他活着走到殿试。
李大哥...小石头扯他衣角,声音发颤,有人过来了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李云飞把孩子塞进酒坛堆深处,自己背贴着墙站好。
门吱呀一声被推开,守卫提着灯笼进来,刀鞘擦过青砖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头儿,我巡完外围了。守卫的刀刚出鞘半寸,李云飞的银针已破空而至。
叮!
刀刃当啷落地。
守卫捂着手腕后退,腕骨处插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,血珠子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他还没喊出声,李云飞已欺身而上,掌刀砍在他后颈。
守卫闷哼一声,瘫在地上。
你这针法越来越像刺客了。苏慕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李云飞转头,看见她倚在破门框上,发间的茉莉簪子闪着微光——她竟甩开跟踪的人找来了。
不是刺客。李云飞弯腰搜守卫的身,从他怀里摸出封密信,是送上门的线索。
密信是用朱砂写的,字迹刚劲:速除李姓武者,勿使入会试。落款处盖着方朱印,虽然被撕了半角,但剩下的相府二字清晰可见。
张阁老...苏慕晴的指尖掠过相府二字,他在朝堂上总说要振兴武科,没想到...
他要的是听话的武状元。李云飞将密信折成小方块,塞进袖中,而我,不听话。
酒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李云飞拽起小石头和苏慕晴:走,回客栈。
次日清晨,客栈的窗纸泛着鱼肚白。
李云飞坐在桌前擦针囊,柳如烟端着茶盏进来时,他正盯着窗外的街角——那个卖糖人的哑巴小孩正蹲在墙根,手里捏着块麦芽糖,却没往糖画锅里放。
他昨天还比划着说自己不会说话。柳如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声音轻得像叹息,现在倒笑了。
那孩子确实在笑。
他抬头望向客栈二楼的窗户,嘴角咧得老大,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——和昨日缩在糖画摊后畏畏缩缩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我们...被盯死了。李云飞的指节抵着窗棂,在木头上压出个白印。
叮铃——
楼下传来小二的吆喝:客官早!您要的小米粥和酱菜来咯!
李云飞望着门帘被掀起的缝隙,看着小二端着木盘上楼的背影。
晨雾里,木盘上的青瓷碗腾着热气,却不知这热气里,藏着的是米香,还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