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晴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,那道月牙形的白痕很快渗出血珠:是大当家的意思?
不是。翠儿咽了口唾沫,目光扫过三人,是三堂主。
他说苏小姐私通大雍朝廷,坏了帮里的大事。她从腰间摸出个铜钥匙,我知道一条通往地宫的密道,就在商队驼车底下。
若要脱身...得趁今夜。
李云飞接过密信,烛火下能看见上面歪歪扭扭的血字:苏慕晴通敌,格杀勿论。
他抬眼时,正撞进苏慕晴的目光——那双眼底的阴影淡了些,像落了星子的深潭。
柳如烟突然扯住他衣袖,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:你疯了?
这密道指不定又是陷阱!
那你说怎么办?李云飞反手握住她的手,能感觉到她掌心的薄茧硌着自己,阿里的商队有十个护卫守着,沙鹰帮的人随时会来。
留在这,我们是瓮里的鱼;走密道,至少能搏一搏。
他转向苏慕晴,针囊在腰间撞出轻响:我相信你一次。
但如果背叛——他屈指弹了弹自己腕间的脉门,我会亲手封你命门,让你活着看李氏金针怎么扎穿你的每根骨头。
苏慕晴忽然笑了,眼尾的红痣像要烧起来:我愿意赌这一把。
柳如烟甩开李云飞的手,却还是摸出丝帕包起碎茶盏的瓷片——那是她新炼的柳叶镖胚子。
她走到门口时回头,正看见苏慕晴弯腰捡起地上的面纱,月光把她的影子投在青砖上,像朵被风吹散的云。
走。李云飞推开门,风卷着沙粒扑进来,扑灭了烛火。
黑暗中,他听见柳如烟的剑鞘蹭过门框的轻响,苏慕晴的弯刀发出嗡鸣,还有翠儿急促的呼吸——像三根紧绷的弦,随时会断。
商队后方的驼车在月光下投出巨大的阴影,青石板上不知何时凝了层薄露,踩上去滑溜溜的。
远处传来驼铃轻响,混着沙漠夜风,吹得人后颈发凉。
这边。翠儿的声音比蚊子还轻,她蹲在驼车下,搬开块刻着蛇纹的青砖,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。
霉味混着泥土的腥气涌出来,像张开的怪兽大嘴。
李云飞摸出火折子晃亮,只见密道四壁嵌着青石板,上面刻满歪歪扭扭的符咒。
他回头时,正看见苏慕晴将面纱系在脸上,那道血渍在月光下泛着暗褐,像朵开败的花。
进去。他把火折子递给柳如烟,自己当先踏进密道。
潮湿的石壁蹭着后背,头顶传来驼车木轮的吱呀声—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那铃声突然变得急促,像有人在拼命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