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飞却不退反进,足尖点地,踏雪无痕的轻功让他如一片飘叶掠过沙面。
老猫的斧刃砍空,却见李云飞已到身前,食指间的银针正对准他的膝眼穴。
啊!老猫惨叫着跪倒,右腿像被抽了筋,整个人砸进沙堆里,斧刃深深插进自己脚边。
都给我围——赵七的怒吼卡在喉咙里。
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同伴,又看着李云飞指间还剩的七枚银针,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:夜枭会接的是截杀探墓者的活,但谁能想到这探墓者里藏着个能用飞针封喉的煞星?
咔——
石门突然发出裂帛般的声响。
叶灵素收回最后一枚银针,素衣上落了层石粉,眼尾却泛起薄红:开了。
众人转头的瞬间,石门内涌出的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待适应光线,墙上那幅壁画便撞进眼底——一位身披白袍的女子立在千军万马中,左手持针,右手按剑,眉峰如刃,目光似电。
这......苏慕晴的声音发颤,面纱下的呼吸拂过弯刀,她的眼睛......和你一模一样。
李云飞的指尖几乎要贴上壁画。
他能看见女子发间的银簪刻着李氏家徽,能看见她腰间的药囊绣着悬壶二字。
童年记忆突然翻涌——他八岁那年,父亲指着祖祠里的牌位说:我们李家的老祖宗,是位女中豪杰,当年随镇北将军平过西域...
咚。
一声闷响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众人循声望去,壁画后方的暗门正缓缓开启,门后传来石块摩擦的轰鸣,像是某种沉睡的巨兽在翻身。
李云飞的银针叮地落在地上——他这才发现,自己的手竟在发抖。
赵七趁机后退两步,拽起老猫就往沙丘跑。
夜枭会众人连滚带爬,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但没人去追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那道缓缓开启的暗门上,锁在门后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里——那声音像擂在人心上的鼓,一下,两下,震得石屑簌簌落下。
叶灵素的银针掉在沙里,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柳如烟的剑还举在半空,却忘了要刺向谁。
苏慕晴的弯刀垂落,刀尖陷入沙中,泛着冷光的刀面里,映出李云飞紧绷的下颌线。
暗门开到一半时,脚步声突然停了。
月光被云层遮住大半,石门内的金光也暗了几分。
壁画上的白衣女子在阴影里若隐若现,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画中走出来,告诉他们某个被遗忘的秘密。
而门后,有什么东西,正透过门缝,缓缓睁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