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道内的火把在石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，李云飞的指尖终于触到那支银针。
温润的触感顺着指腹窜入心口，像幼时母亲揉着他发顶熬药时，药罐里腾起的热雾。
针身没有倒刺，没有纹饰，却在他掌心沉得惊人，仿佛载着百年光阴。
他屏住呼吸翻转针盒，内侧果然刻着一行细若蚊足的篆文，“御针通经，可调百脉，唯血脉纯正者可用”——最后那个“用”字的竖笔，竟与父亲临终前在他手心画的暗号完全重合。
“是……专为李家血脉造的。”他嗓音发颤，喉结动了动，“我娘的针囊里，也有这样的刻痕。”
柳如烟的指尖在他手背轻轻一按，她女扮男装时束起的发尾不知何时散了一缕，此刻正垂在肩头晃着：“可还疼？”
“不疼。”李云飞抬头，看见苏慕晴的面纱被气流掀起一角，露出眼尾一点朱砂痣——那是她伪装商人之女时绝不会有的妆。
而叶灵素已经退到墙角，指尖抵着腰间峨眉刺，目光在石棺、壁画、众人之间来回梭巡，像只随时会炸毛的雪豹。
变故来得毫无征兆。
“嘶——”
像是丝绸被利刃划开的声响，四人同时转头。
先前被叶灵素指认为“女将军”的壁画上，女子的双眼突然泛起红光，像两盏被人点燃的血灯。
石室内的火把“噗”地熄灭两盏，剩下的那支火苗疯狂扭曲，照得众人的影子在墙上张牙舞爪。
“机关活了！”叶灵素的峨眉刺“铮”地出鞘，“这壁画是阵眼！”她话音未落，整座石室开始震动，头顶石屑簌簌落下，柳如烟的发簪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李云飞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看见壁画边缘六处凸起的符文正在缓缓旋转，每转一度，女子眼中的红光便亮一分。
这是……以活人为引的杀局？
当年李家被灭门时，老仆曾说过“御针诀”藏着天大的秘密，难道指的就是这个？
“稳住！”他大喝一声，右手在腰间银针袋上一按——那是他浪迹江湖时总插在药箱侧袋的家当，此刻却因震动滑出半袋，银针在石地上滚得到处都是。
但他的左手还紧攥着御针，玉色针身此刻泛着暖金，像要烧穿他的掌心。
“六道符文，封死转动！”叶灵素的峨眉刺点向墙面，“快！”
李云飞的呼吸突然慢下来。
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石室轰鸣，看见柳如烟踉跄着扶住石棺，苏慕晴的弯刀已经出鞘三寸，刀尖指向壁画最亮的那处符文。
而御针在他掌心发烫，像在指引他该刺向哪里。
“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