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屈指一弹,御针化作一道银芒。
第一根银针精准钉入右上角符文缝隙时,他甚至听见了机关齿轮卡壳的“咔”声。
第二根、第三根……当第六根银针全部射出时,他额头的冷汗已经浸透了鬓角。
可那六处符文仍在转动,只是速度慢了些——还有两处,他漏掉了两处!
“小心!”柳如烟的剑鞘重重撞在他后背,将他撞得歪向一侧。
暗红色光线擦着他左胸划过,在石壁上烧出焦黑的痕迹。
他倒吸一口凉气,低头看见衣襟被灼出个拇指大的洞,皮肤泛着诡异的紫——那光线竟有毒!
“画里……藏着什么?”他捂住伤口,鲜血透过指缝渗出来,却奇异地没有痛感。
目光扫过壁画,忽然顿住——那持针女将军手中的银针,原本指向石棺,此刻却随着符文转动,针尖微微偏移,指向石棺后方的石壁。
苏慕晴的弯刀“当”地砍在石棺侧面。
她没带工具,只能用刀背砸,可那石棺竟纹丝不动。
叶灵素的峨眉刺突然刺入石棺与地面的缝隙,借力一撬,“轰”的一声,石棺被掀开半尺,露出下方一面青铜镜。
镜面蒙着薄灰,却清晰映出石室的倒影——不,那不是倒影。
李云飞眯起眼,镜中石壁上多了幅地图,用金线勾勒着蜿蜒的路径,终点处写着“天策兵典”四个大字。
“原来真正的目标在这儿。”他扯下衣襟缠住伤口,血珠顺着指缝滴在镜面上,晕开一片红。
御针不知何时回到了他掌心,此刻正微微发烫,针尖直指铜镜边缘——那里有个仅容一指的凹痕。
“走。”他弯腰捡起柳如烟的发簪,插进凹痕轻轻一旋,身后传来石墙移动的闷响,“继续深入。”
柳如烟替他系紧伤口的布条,手指在他心口多停留了一瞬: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李云飞笑了,染血的嘴角扬起,“但我娘说过,李家的针,从不会指错路。”
石墙后露出的通道黑得像泼了墨,深处传来滴水声,“滴答——滴答——”,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在数数。
苏慕晴的弯刀挑亮火折子,火光映出通道两侧的壁画——竟是方才那持针女将军的生平,从提剑上马到卸甲归田,最后一幅画里,她手中的银针正指向通道尽头。
叶灵素的峨眉刺在石壁上敲了敲:“有回音,通道很长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李云飞将御针别进领口,银针贴着心口,与他的心跳同频共振,“说不定,能找到灭门真相呢。”
四人鱼贯而入时,身后的石墙“轰”地闭合。
通道内的火把突然全部亮起,照见两侧石壁上密密麻麻的针孔——每一个针孔里,都插着半支发黑的银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