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“轰”地被踹开,二十几个持棍的喽啰涌进来,林震南握着双枪站在最前,枪管泛着幽蓝的光。
“小李郎,夜闯民宅可不好。”林震南的枪口对准他咽喉,“把东西交出来,我保你全须全尾。”
李云飞突然笑了。
他屈指一弹,银针破空而出,正中点灯的铜人机关——烛火“噗”地熄灭,黑暗里只听见此起彼伏的闷哼。
等林震南重新点起灯时,屋里只剩他一人,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几个穴道被封的喽啰,窗台上落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,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次日正午,洛阳县衙外挤满了人。
柳如烟站在李云飞身侧,攥着他的衣角,指节发白。
公堂上,林震南拍着惊堂木:“大人,这分明是栽赃!”
“栽赃?”李云飞将账本“啪”地拍在案上,“林长老,您这印章的墨迹,怕是昨夜才干的吧?”他摸出银针,运起“飞针诀”——银芒闪过,账本上的飞鹰印被刺穿个小孔,淡黄的墨迹顺着针孔晕开,在纸页上洇出朵黑花。
“假的!”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。
“飞鹰镖行的印我见过!”卖胡饼的老张挤到前面,“去年我托他们运货,那印泥是朱红的,哪有这么淡的?”
“铁捕”张二虎的脸涨得像猪肝,他狠狠瞪了林震南一眼,敲了敲惊堂木:“此案暂缓,待本官查明真相再判!”
黄昏的洛水河畔,柳如烟蹲在岸边,用石子打水漂。
涟漪荡开时,她突然开口:“我爹当年不肯给金枪会交保护费,他们就买通马贼劫了趟镖。”她的声音轻得像风,“那趟镖是给扬州盐商运的翡翠,我爹赔得倾家荡产,最后……最后是抱着我娘的牌位咽的气。”
李云飞在她身边坐下,握住她冰凉的手:“现在有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柳如烟侧过脸,晚霞映得她眼尾发红,“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“因为……”李云飞望着她被风吹乱的发丝,喉结动了动,“因为我娘临终前说过,要护着该护的人。”
深夜,李云飞在客栈里翻找白天的账本。
一枚纸笺突然从书页间滑落,墨迹泛着诡异的青——是西域特有的毒墨,遇光会显形。
他凑近烛火,上面赫然写着:“金枪会乃御武司爪牙,斩草需除根。”落款处,一只黑羽鹰纹若隐若现,正是御武司密探的印记。
窗外传来夜枭的啼叫。
李云飞将纸笺塞进怀里,望着窗外连绵的山脉——北岭荒野的方向,有狼嚎随风飘来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针囊,那里躺着柳如烟的软剑,剑柄上还留着她掌心的余温。
这江湖,从来都不是打打杀杀就能了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