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室里的霉味被血腥气撕开一道口子。
李云飞的指节在针囊上轻轻叩了两下,指腹触到最外层那枚刻着云纹的银针——这是他方才在壁画前试针时特意留下的,此刻正随着心跳微微发烫。
狼崽子们来得倒快。他扯了扯嘴角,目光扫过托克图身后十二道黑影。
短斧的铁腥气混着死士身上的羊膻味涌过来,他数得清每个人腰间皮甲的磨损位置,甚至能看见第三个人靴底沾着的新鲜沙粒——这说明他们是从漠北连夜赶过来的,根本没给主角团喘息时间。
如烟,守左。
灵素,封后。他的声音轻得像风,却精准钻进三个女人耳中。
柳如烟的绣春刀在掌心转了个花,刀鞘磕在棺椁上发出脆响,原本垂落的发丝突然无风自动,裹着月白衫子旋出半弧——这是如烟剑起手式云遮月,能在三息内让敌人视线里只剩一片朦胧剑光。
叶灵素的峨眉刺在指尖转成银芒,另一只手已经摸向腰间的青瓷瓶,瓶口溢出的淡紫雾气顺着地面蜿蜒,像条吐信的蛇。
托克图的弯刀终于出鞘。
刀光劈来的瞬间,李云飞的银针比刀更快。
第一枚针擦着托克图的耳尖钉进他身后死士的咽喉,第二枚穿透左边死士的手腕,短斧当啷落地。
第三枚最刁钻,从右边死士的指缝间穿过,在他虎口划出血线——不是杀招,是立威。
李公子好手段。托克图的刀顿在半空,刀疤随着咧嘴的笑扭曲成蜈蚣,但巴图大哥的命,得拿你这条贱命抵。他反手甩出三枚透骨钉,钉尖泛着幽蓝,显然淬了毒。
李云飞侧头躲过第一枚,抬手用银针挑落第二枚,第三枚却擦着他的耳垂扎进石壁——钉尾的狼头刻纹让他瞳孔微缩。
这是突厥金帐卫的暗号钉,说明来者不止是沙鹰帮的乌合之众,背后站着突厥王庭。
苏姑娘!他突然喊了一声。
正蹲在棺椁前的苏慕晴抬头,就见一道银光飞来,是李云飞抛来的银镊子。
她指尖一紧,镊子精准夹住那卷兵书残卷,转身就往墓室角落的耳室跑——那里有个半人高的石瓮,是方才查看壁画时她留意到的隐蔽处。
想护书?托克图挥刀劈碎挡路的石柱,碎石飞溅间,他身后的死士分成两队,六个人追苏慕晴,剩下五个围向李云飞和柳如烟。
叶灵素的毒雾突然炸响,两个死士刚冲进雾气就捂住喉咙惨叫,指甲在脸上抓出血痕——这次她用的是漠南蝮蛇的毒液,见血封喉。
柳如烟的剑终于动了。
绣春刀挽出三朵剑花,第一朵削断左边死士的短斧柄,第二朵挑开右边死士的护心镜,第三朵却虚晃着刺向中间死士的眼睛。
那死士慌忙举臂格挡,却感觉腕间一凉——剑刃没入三寸,又在他痛呼前快速抽离,伤口不深不浅,刚好废了他握斧的力气。
好个如烟。李云飞低笑一声,针囊里的银针如暴雨倾盆。
这次他用了飞针幻影,左手三根针虚点敌人面门,右手两根针却贴着地面射向对方脚踝。
三个死士同时踉跄,其中一个重心不稳撞在石壁上,额头撞出个血窟窿——不是他杀的,但这混乱正合他意。
看这里!苏慕晴的声音突然拔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