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耳室门口,手里的兵书残卷被她故意抖得哗啦响。
追她的死士眼睛发红,挥斧就砍。
她却突然弯腰,从石瓮下摸出块碎陶片——这是方才检查墓室时她藏下的,表面沾着朱砂,此刻在火光里像极了血。
兵书染血了!她尖叫着把陶片往残卷上一按,几个死士果然顿住。
趁这空档,她转身冲进耳室,反手推上石门——门后早被她用石瓮顶住,短斧劈在门上的声音闷得像敲鼓。
臭娘们!托克图的刀砍翻挡路的叶灵素,刀锋离李云飞的脖子只剩半寸。
李云飞却不躲,指尖的银针精准点在刀背的缺口处——那是方才他用飞针敲出来的。
刀身突然震颤,托克图握刀的手麻得几乎握不住,刀当啷落地。
你以为突厥要的是兵书?李云飞踩住他的手腕,银针抵住他喉结,当年天策府的议和书里,写着大雍愿割让玉门关外三城。
你们怕这书现世,暴露你们本就想侵吞的野心。
托克图的瞳孔骤缩。
他刚要开口,墓室突然剧烈震动。
头顶的壁画簌簌剥落,露出后面的夯土层,几缕阳光从裂缝里漏下来——是方才战斗时震松了墓顶的封土。
撤!李云飞一把拽起柳如烟,另一只手捞起还在推门的叶灵素。
苏慕晴从耳室里冲出来,兵书残卷用衣襟裹得严严实实。
众人刚跑到墓道入口,就听身后轰的一声——主墓室的穹顶塌了,碎石砸在棺椁上,龙纹锦瞬间被埋进尘土里。
托克图的怒吼混着石屑喷出来:李...云...飞——话音未落,又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砸下,声音戛然而止。
众人跌跌撞撞跑出古墓,晨雾里的沙丘泛着金光。
柳如烟扶着膝盖喘气,发簪歪在鬓边,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。
叶灵素摸出帕子擦脸上的灰,却越擦越花,倒像是画了大花脸。
苏慕晴抱着兵书残卷,指尖还在发抖,目光却亮得惊人。
看那里。李云飞突然出声。
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
坍塌的古墓废墟里,半截青石碑斜插在沙中,碑身的刻字被尘土覆盖,只露出最后几个字——天策府总管·李承恩。
李云飞的手突然抖起来。
他蹲下身,用袖口轻轻擦去碑上的沙粒。李承恩三个字逐渐清晰,笔画间的刀痕与他随身携带的家传玉佩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晨风吹过沙丘,卷起一缕尘土,模糊了他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