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武功虽不如李云飞,但耳力是峨眉派一绝。马蹄声。她火折子一收,银针已经扣在指尖,至少十骑,从东南方来。
众人同时抬头。
远处沙丘像被掀开层金纱,黄尘裹着马蹄声滚过来,越来越近。
柳如烟呛啷抽出半把剑,寒光映得她眼尾发红:他们来得好快!
李云飞眯起眼。
晨雾散了些,能看见骑队最前面那人披着灰袍,弯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——不是普通突厥武士的短刀,是草原上只有贵族才用的狼首刀。
是白狼阿勒泰。苏慕晴突然倒抽口冷气。
她护着兵书往后退半步,托克图的亲哥哥,突厥左贤王麾下第一杀手,当年血洗过三个丝路商队...
话音未落,灰袍骑士已勒住马。
他的脸藏在兜帽里,只露出下半张棱角分明的脸,嘴角有道刀疤,从下巴裂到耳根。李公子。他开口时,声音像砂纸磨过刀刃,把兵书交出来,我让你们死得痛快。
柳如烟的剑完全出鞘了。
她站到李云飞身侧,发梢被风掀起,倒比男装时更有股锐不可当的气势:就凭你们?
阿勒泰笑了,刀疤跟着扭曲。
他身后的死士同时抽出马刀,刀刃相击的脆响惊飞了沙丘上的沙鸡。十三个。叶灵素低声数着,银针在指尖转了个圈,加上他,十四个。
李云飞摸出袖中银针。
晨光里,那枚细如牛毛的针泛着冷光,像根淬了毒的冰棱。
他望着阿勒泰腰间晃动的狼首挂饰,突然想起父亲玉佩内侧的刻痕——和这狼首的纹路,竟有几分相似。
退到我身后。他对三个女子说。
声音很轻,却像块砸进深潭的石头,激起层层涟漪。
柳如烟的剑往他身侧挪了寸,苏慕晴把兵书往怀里又塞了塞,叶灵素的银针已经对准了最前面那骑的咽喉。
阿勒泰的马往前踏了半步。
马蹄碾碎沙粒的声音里,他缓缓摘下兜帽。
阳光照亮他的脸时,李云飞的银针差点脱手。
那张脸,和他小时候在祠堂看见的父亲画像,有七分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