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钟终于砸在地上,震得众人耳膜生疼。
尘埃落定后,钟下露出一道暗门。
苏慕晴的火把凑近,照见门上刻着天策秘藏四个篆字。
开!李云飞再次取出银针。
这次他没急着动手,而是盯着暗门上的锁孔——七个圆孔排成北斗状,和他掌心的飞针位置分毫不差。
七根银针依次入孔,暗门吱呀开启。
密室不大,中央摆着一具密封木匣。
匣身裹着褪色的黄绫,绫上的大雍天策府绝密朱印仍清晰可辨。
苏慕晴的手刚碰到匣盖,就被李云飞按住:等下。他用银针挑开匣缝,凑到鼻前闻了闻,没毒。
木匣打开的瞬间,众人呼吸一滞。
里面是一卷用金箔包裹的绢书,封面上天策真经四个金字在火光下流转。
苏慕晴指尖发抖,几乎握不住火把:这上面记载着突厥与前朝叛臣勾结的证据......还有他们在丝路沿线布防的兵力图!她抬头看李云飞,眼里有星子在烧,有了这个,朝廷就能......
朝廷?
冰冷的声音从地道口传来。
李云飞转身时,石门已轰然倒塌。
数十名突厥死士举着弯刀冲进来,刀面上的血还没干。
为首的死士砍翻挡路的柳如烟,刀尖几乎捅进她的心口——却被李云飞的银针钉住手腕,当啷坠地。
退到我身后!李云飞将《天策真经》塞进苏慕晴怀里,反手又摸出七根银针。
这次的针尾没有红绳,是李氏金针里最细的透骨针。
但死士们却突然停住脚步。
他们让出一条路,一个穿黑袍的高大身影缓步走进来。
他的脸隐在阴影里,只有眼睛泛着冷光,像狼盯着猎物。
你们以为拿到真经就能改变一切?他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青铜,天真。
李云飞的银针在掌心扎出细血珠。
他认得这声音——三日前在敦煌城,有商队说突厥王子阿史那·铁山亲自带兵入关。
此刻对方腰间的狼头玉佩在火光下泛着幽绿,正是突厥王族的信物。
把真经交出来,阿史那·铁山抬手,死士们的弯刀同时指向众人,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。
柳如烟擦了擦嘴角的血,突然笑出声。
她的剑在地上划出火星,映得眼尾的泪痣发红:李公子,你说咱们是先杀他十个八个,还是......
还是先突围。李云飞打断她。
他的目光扫过密室角落的侧道——方才震落的碎石堆里,露出半块刻着生门的砖。
苏慕晴已经把《天策真经》塞进贴身衣襟,冲他点头。
叶灵素的银针已经扣在指间,随时准备封死追兵的穴道。
走!李云飞甩出三把银针,逼退最前面的死士,拽着苏慕晴往侧道跑。
柳如烟断后,剑花在身后织成屏障;叶灵素垫在最后,每一步都留下银针标记,延缓追兵。
阿史那·铁山的笑声在身后炸开:跑?
这鹰巢的机关,你们出得去算我输!
李云飞没回头。
他能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能感觉到侧道里的风带着沙粒打在脸上。
但他更清楚——怀里的《天策真经》在发烫,那是能撬动整个丝路局势的砝码。
而他李云飞,从来不是会输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