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过了这关再说。柳如烟的软剑在掌心转了个花,我记得八卦阵生门在...震位?
李云飞盯着地面纹路。
父亲曾教过他《金针度穴经》,其中有九宫步的解法。
他足尖轻点,按照天芮星落震三宫的方位踏出第一步,众人紧随其后。
毒雾喷口在身后此起彼伏,有两次几乎擦着柳如烟的发尾。
到了!叶灵素指着前方。
密室石门上刻着玄水殿三字,门内透出幽蓝的光。
李云飞推开门,只见中央石台上摆着个青铜匣,匣身爬满铜绿,却独独匣盖干净如新,上面用朱砂画着李氏家徽——双针绕云纹。
他的手在发抖。
这是父亲的标记,他从小到大见过无数次,在药箱上,在针囊上,在...母亲临终前攥着的帕子上。
云飞。叶灵素轻轻碰他手背。
他深吸一口气,打开铜匣。
里面躺着一卷血书,字迹已经发黑,但吾儿二字依然刺得他眼睛发疼。
吾儿若见此信,当知李氏灭门非偶然。
皆因我曾助太子藏兵书于鹰巢...赵无极,夺我妻命,毁我家族,终有一日,汝必偿此仇。
最后几个字晕开一片血渍,像团燃烧的火。
李云飞耳边嗡嗡作响,他想起灭门那晚,母亲将他塞进地窖时说的快跑,想起父亲被砍倒前喊的保护云儿,想起老仆背着他逃亡时滴落的血——原来不是因为救反贼,是因为藏了太子的兵书!
而仇人...是赵无极!
轰——
头顶突然传来碎石坠落的声响。
密室四壁裂开蛛网般的纹路,青石板下传来闷雷似的轰鸣。
地宫要塌了!苏慕晴拽住他胳膊。
撤!李云飞将血书塞进怀里,拉着叶灵素往门外跑。
柳如烟断后,软剑舞成银盾,挡开坠落的碎石;苏慕晴边跑边用银铃敲击石壁,寻找最快的出口。
众人施展踏雪无痕轻功,脚尖点着石壁凸起,在最后一刻跃出地宫大门。
砰——
石门轰然倒塌,扬起的尘烟里,众人咳着互相搀扶。
李云飞抹去脸上的灰,抬头正看见柳如烟额角渗血,苏慕晴的面纱被碎石划破,叶灵素的百宝囊少了半面。
都没事吧?他声音发哑。
死不了。柳如烟扯下衣袖给他擦手,但你得请我喝十坛桂花酿。
苏慕晴突然按住他肩膀,眼神凝在他身后:听。
山风卷着马蹄声。
由远及近,由轻到重,像擂在人心上的鼓。
李云飞转身。
月光不知何时破了雾,照见林子里冲出数十骑,马蹄踏碎落叶,弯刀在鞘中发出清吟。
为首者裹着白色狼皮大氅,左眼戴着青铜眼罩,刀鞘上的血渍还未干。
白狼阿勒泰。
突厥第一勇士的名号,他在丝路商队的酒桌上听过无数次。
此刻那人勒住马,眼罩下的右眼泛着狼一样的绿光:大雍的武状元?
正好,本狼要拿你的头祭旗。
山风掀起他的狼皮,露出腰间挂着的——半块青铜面具,与白日里碎骨旁的残片严丝合缝。
李云飞摸向针囊。飞针在指尖发烫,像要替他问清所有仇怨。
而远处,更多马蹄声正穿透晨雾,将他们的身影,慢慢笼进扇形的包围里。
(活动时间:10月01日到10月08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