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卷着铁蹄声撞进耳膜时,李云飞正攥着怀里的血书。
纸张边缘还沾着地宫的土,却像块烧红的炭,隔着衣襟烙得他心口发烫。
灭门真相刚撕开一角,突厥人的弯刀已架到脖子上了。
贴地走,避开正面冲击!他喉结滚动,声音比月光还冷。
指尖在针囊上一挑,十二枚细如牛毛的银针便滑入掌心——这是李氏金针里最狠的十二连环夺命针,本要留给赵无极的,倒先便宜了突厥狼。
柳如烟的软剑嗡地出鞘。
她额角的血珠顺着下颌滴在剑刃上,映得银芒发暗。云哥儿可别光顾着杀人,她歪头冲他笑,发间木簪在马蹄声里轻颤,我这剑盾可撑不了半柱香。话音未落,第一支羽箭已破空而来,她旋身挥剑,剑花裹着箭杆咔地折成两段。
苏慕晴的面纱破了个洞,露出右侧脸颊上淡青色的西域纹面。
她蹲下身快速扒开落叶,指尖触到潮湿的泥土时眼睛一亮:左侧三十步有片碎石坡,马队冲不上去!说着抓起一把土扬向空中,看风势时发间银铃轻响,烟儿姐护左,灵素封马眼!
叶灵素始终没说话。
她素色裙裾沾着地宫的灰,却仍站得笔直。
听见指令的瞬间,右手已探进百宝囊——那里面装着峨眉秘制的迷神针,专破牲畜的五感。
她抬腕、抖指,七枚银针呈扇形射出,最前头那匹黑鬃马突然人立而起,前蹄重重砸在地上,惊得周围骑兵一阵骚动。
好胆!白狼阿勒泰的吼声震得林叶簌簌落。
他狠踹马腹,狼皮大氅猎猎翻卷,腰间半块青铜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突厥骑兵本呈扇形合围,此刻得了首领信号,前排三十骑突然压低身子,马刀平举如林,竟要硬冲众人立足的土坡。
散开!李云飞大喝一声,率先扑向左侧。
他脚尖点着树根借力,踏雪无痕轻功催到十成,身形快得像道虚影。
十二枚银针分三个方位射出——第一枚刺中左首骑兵咽喉,第二枚挑飞中间那人手中的弓,第三枚直接钉入右首马臀。
中针的战马吃痛,嘶鸣着往旁边撞去,竟将身后三骑的阵型撞出个缺口。
神仙!
他是神仙!突厥人中响起惊呼。
有个年轻骑兵举着盾牌后退,却见银光一闪,一枚细针穿透盾缝,精准扎进他眉骨。
李云飞在空中翻了个旋子,又从针囊里抽出十八枚针——这是飞针幻影的杀招,专破乱军。
他手腕抖如骤雨,针雨掠过之处,骑兵们或是捂喉栽倒,或是抱头惨嚎,竟无一人能接住第二招。
柳如烟趁机欺近马队。
她软剑挽着七朵剑花,身形忽左忽右,倒像团被风吹散的烟。咔嚓两声,两名骑兵的缰绳应声而断,受惊的马驹撞翻了身后的箭手。
苏慕晴拽着叶灵素往碎石坡跑,边跑边喊:烟儿姐,这边!叶灵素反手又是一把银针,这次专挑马腿的三里穴,中针的战马踉跄着跪伏在地,彻底堵死了追兵的路。
大雍鼠辈!白狼的弯刀终于劈到李云飞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