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裹着腥风,竟将他鬓角的碎发削断数根。
李云飞旋身避过,却觉肩头一热——是刀锋擦过的血痕。
他望着白狼眼罩下泛绿的右眼,突然想起地窖里母亲的快跑,想起父亲倒下时圆睁的眼,想起老仆背上的血滴。
拿我头祭旗?他抹了把脸上的血,嘴角扯出个狠戾的笑,先问问我这针答不答应。
白狼的刀势更猛了。
这突厥第一勇士的刀法果然了得,每一刀都带着开碑裂石的力道,连地面都被刀锋带起的气劲劈出深沟。
李云飞却越打越冷静——他发现白狼每次出刀前,左肩都会微沉半寸,那是变招的预兆。
就是现在!
当白狼再次沉肩时,李云飞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刀光里。
等众人再看清,他已站在白狼身侧,右手食指和拇指间,一枚银针正滴着血。
白狼的手缓缓抬向颈侧,指缝间渗出的血越流越急,像条红色的小蛇,顺着狼皮大氅爬进泥土里。
狼...王...有骑兵颤抖着喊了一声。
白狼的坐骑突然长嘶,前蹄将他掀翻在地。
他圆睁的右眼渐渐失去焦距,最后定格在李云飞腰间的针囊上——那里还插着半枚带血的银针,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突厥骑兵的阵型瞬间崩溃。
有人扔了刀往林子里跑,有人抱着白狼的尸体哭嚎,更多人则拨转马头,马蹄声如退潮的浪,很快消失在晨雾里。
李云飞站在土坡上,看着满地狼藉。
风掀起他染血的衣襟,怀里的血书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柳如烟踉跄着过来,用软剑撑着地面给他擦脸:你这针...比我爹当年的飞鹰镖还狠。她声音发颤,指尖沾着他的血,疼吗?
不疼。李云飞摇头,目光扫过苏慕晴重新系好的面纱,扫过叶灵素正在整理的百宝囊,最后落在远处——那里尘土飞扬,一支打着雍字旗号的骑兵正疾驰而来。
领头者穿着玄色飞鱼服,腰间玉牌在晨雾里闪着光,正是御前侍卫统领王千钧。
他的眼神很复杂,像要看穿李云飞怀里的血书,又像在看另一个人的影子。
云哥儿?柳如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突然皱起眉,你觉不觉得...这马蹄声,和飞鹰镖行旧部的马蹄声有点像?
李云飞没说话。
他望着越来越近的雍字旗,又摸了摸怀里的血书。
晨雾里飘来若有若无的艾草香,像极了老仆熬的药汤。
有些账,该算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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