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扑通跪下,额头撞在青石板上:姑娘饶命!
是御武司的人拿我儿子要挟...我就是传个信,没干别的!
叶灵素脚尖一点,从梁上飘落,玄铁剑嗡鸣出鞘。
老周闭眼等死,却听见剑刃入鞘的轻响。
苏姑娘说留活口。她转身时,月光照亮腰间的峨眉玉佩,但手,得废。
银针再次破空,老周腕骨传来剧痛,整只手软绵绵垂下去——这针没扎死穴,却断了他握笔传信的本事。
聚义厅的残柱被火把照得通亮。
王五搬来块青石板当主位,柳如烟站在石前,发间插着那截焦黑的桃枝。
台下七八个汉子或瘸或伤,却都挺直了腰杆——他们是飞鹰仅剩的旧部,三年前从火海里爬出来的,身上的刀疤比镖旗上的云纹还多。
我爹说,飞鹰的镖旗,是用兄弟的血染红的。柳如烟摸着腰间的如烟剑,剑鞘上飞鹰二字被她擦得发亮,三年前金枪会烧了总坛,烧了我爹的尸骨,可烧不毁飞鹰的魂!
今日我柳如烟站在这里,问各位一句——她突然拔高声音,震得残梁上的灰簌簌落,谁愿随我重振飞鹰?!
愿随少东家!
飞鹰不死!
瘸腿的赵三柱摔了酒碗,碗碴子扎进手背也不觉得疼;断了两根肋骨的钱大胆扯开衣襟,露出心口飞鹰的刺青,还渗着血。
柳如烟望着这些熟悉的面孔,喉头发紧——当年她跟着父亲巡镖时,这些人总把最软的铺盖让给她,说少东家金贵。
院外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众人瞬间静了,刀枪出鞘的轻响此起彼伏。
李云飞护在柳如烟身侧,针囊在腰间晃出银弧。
火把照亮张二虎的铁捕腰牌,他翻身下马,靴底碾碎片瓦砾:柳姑娘,林震南勾结土匪的卷宗,我已送到刑部。他扫过满厅刀光,突然笑了,当年我在飞鹰当趟子手时,可没见过这么齐整的阵仗。
柳如烟瞳孔微缩——张二虎的声音,像极了三年前那个雨夜,背她冲出火场的汉子。
当年火场里,是你把我塞进狗洞?她脱口而出。
张二虎没说话,从怀里摸出枚铜牌。
正面飞鹰二字被磨得发亮,背面御武司三个小字却刺得人眼疼:我替飞鹰在御武司当暗桩,一当就是十年。
赵无极为了查突厥密信,要灭飞鹰的口...老镖头的血,不能白流。
院外传来雄鸡打鸣。
李云飞抬头,看见东边天际泛起鱼肚白。
柳如烟望着张二虎手里的铜牌,又望向厅外那截焦黑的桃枝——枝头的青果上,正凝着颗晨露,在即将升起的朝阳里,亮得像块玉。
去把新镖旗取来。她对王五说,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又稳得像山,天快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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