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六！李云飞皱眉要喝止，却见少年攥着纸条的手在发抖，我没说胡话！
老猫上个月还跟我提过，说御武司最近在招暗桩，专门盯着武科的人
叮——
烛火突然爆出个灯花。
李云飞瞳孔骤缩。
他分明看见，窗纸上那道影子——不是沙粒打出来的，是个人形，正贴着窗沿缓缓移动。
柳如烟的剑已出鞘三寸。
叶灵素不知何时站到窗边，银簪在指间转出冷光。
苏慕晴按住腰间的平安扣，另一只手悄悄摸向袖中短刃。
喵——
窗外传来声野猫的惨叫。
沙风卷着碎草打在窗纸上，那道影子不见了。
烛火重新稳定下来，却比刚才暗了三分。
小六攥着纸条的手松开，纸条啪地落在地上，被穿堂风卷到李云飞脚边。
他蹲身捡起，发现纸条背面用炭笔写着行小字：戌时三刻，驼铃镇西废庙见——老猫。
李云飞抬头时，正与苏慕晴对视。
她微微摇头，示意没听见外间动静。
柳如烟的剑尖仍指着窗户，叶灵素的银簪却已收回发间，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尖。
睡觉。李云飞突然笑了，把纸条塞进袖中，明早还要赶四十里路去瓜州。他拍了拍小六的头，少年却还盯着窗户发愣，放心，有师父在。
可当所有人都躺下后，李云飞望着梁上晃动的烛影，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。
他摸出袖中纸条，借着月光又看了眼——墨迹未干，分明是刚写的。
窗外的沙风还在刮，驼铃声忽远忽近。
他听见隔壁房间传来柳如烟均匀的呼吸声，听见叶灵素翻了个身，听见苏慕晴的玉佩轻轻撞在床柱上。
然后，他听见房梁上有极轻的瓦片响动。
像有人，正踩着月光，在屋顶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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