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沫溅在沙地上,像朵开败的红月季。
第二枚银针擦着第二名幽影卫的手腕飞过,精准挑断了他的筋脉。
短刃当啷落地,那人大惊之下想喊,却见第三名同伴的退路已被第三枚银针封死——针尖插在他脚前的沙里,荧光映得他脸色发白。
动。李云飞从沙丘后走出,针囊在腰间晃着,我让你动了吗?
第三名幽影卫的额头沁出冷汗。
他看清了对方腰间的针囊——那是李氏金针的标志,江湖上早有传闻,说这浪荡郎中的飞针能穿铜钱、封穴道,今日才算见着真章。
搜身。柳如烟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,剑尖抵住他后颈,动作慢半分,我就把你耳朵串成风铃。
叶灵素蹲下身,指尖在死者颈侧一按。
她的瞳孔突然缩成针尖:蚀心蛊。声音里带着少见的紧绷,蛊虫被封在喉骨里,刚才那声噗震碎了虫囊——她抬头看向李云飞,如果他喊出声,方圆十里的蛊虫都会被唤醒。
苏慕晴蹲在另一侧,从死者怀里摸出卷羊皮地图。
展开时,沙粒簌簌落在驼铃镇的标记上,旁边用血字写着:李云飞必除。
九幽侯。苏慕晴的指尖在除字上顿住,他半年前灭了龟兹王室,现在连幽影卫都成了他的毒囊。她将地图递给李云飞,这不是暗杀,是立威。
李云飞捏着地图的手紧了紧。
他能感觉到针囊里的银针在发烫,像在提醒他什么——李氏被灭门时,父亲最后说的也是九幽侯。
换衣服。柳如烟突然扯下死者的斗篷,上面还沾着温热的血,我扮成他们的人,留张李云飞已死的字条。她冲李云飞挑眉,流沙沟的响沙能传十里,足够引他们往死路上走。
叶灵素从怀里摸出个小玉瓶,倒出三颗褐色药丸:含着,防蛊。她塞给小六一颗,又给了柳如烟两颗,半小时换一次。
小六攥着药丸的手在抖,却还是重重点头。
他看着柳如烟裹上血斗篷,看着苏慕晴把地图收进怀里,看着叶灵素用草叶扫去地上的血迹,最后看向李云飞——师父正低头擦针,银针在他指缝间转得飞快,像道银色的光。
走。李云飞突然抬头,目光扫过众人,沙狐沟的枣树下有我藏的水囊,到了先喝半口。他摸了摸小六的头,别怕,师父的针,比沙风还快。
众人刚要动身,远处突然传来驼铃声。
那声音起初很轻,像根细弦在风里颤,渐渐变成连成串的脆响。
李云飞眯起眼,看见二十来匹骆驼的影子从沙雾里钻出来,商队的旗子上绣着波斯的星月纹——可最前面那匹骆驼上,骑手的铠甲在晨光里闪了闪,是御武司特有的玄铁鳞甲。
躲。李云飞低喝一声,拉着小六滚进沙丘后的骆驼刺丛。
柳如烟和苏慕晴迅速隐入沙坳,叶灵素的剑匣已经打开,剑尖挑着片沙棘叶,遮住半张脸。
驼铃声越来越近。
李云飞能听见商队里的交谈声,夹杂着铁器碰撞的脆响。
他摸出枚银针,指腹感受着针尾的温度——这是最后一枚浸了磷粉的,随时可以射出。
风突然转向,卷来阵若有若无的药香。
李云飞的瞳孔骤缩——那是蚀心蛊发作前的味道,和叶灵素刚才说的一模一样。
他看向商队最末尾的骆驼。
那里跟着个戴斗笠的人,斗笠边缘垂下的红绸,和叶灵素腕间的那根,颜色分毫不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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