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针撞在慧通胸口,像撞在青铜镜上,弹得歪向一旁。
哈哈哈哈!慧通狂笑着追击,你的针连我油皮都破不了!
李云飞退到擂台边缘,后背抵着木栏。
他望着慧通泛红的眼白,突然想起昨日在祠堂,柳如烟捧起母亲牌位碎片时,指尖在发抖;苏慕晴用弯刀挑开僧袍时,刀锋压得很低,怕伤了布料里的线索;叶灵素撒蚀骨香时,袖口滑下截绣着并蒂莲的汗巾——那是她师姐的遗物。
飞针不是杀人的器,是护人的刃。
父亲的声音在耳边炸响。
李云飞摸出复仇针,指腹重重按在针尾的刻痕上。
他想起昨夜捡起的半焦檀木,凤凰纹路烧得只剩半只翅膀——像极了柳如烟此刻攥紧剑柄的手,像极了苏慕晴面纱下绷紧的下颌,像极了叶灵素低头替王五包扎时,垂落的发丝扫过手背的弧度。
慧通,你错了。李云飞突然抬眼,眼底寒芒如刀,这江湖要守的,从来不是谁定的规矩。
是...人心。
慧通的拳头再次袭来。
李云飞不闪不避,左手掐住对方手腕,右手银针闪电般刺向腋下三寸——那里是金钟罩的罩门,也是任脉与肺经的交汇点。
噗!
银针没入半寸。
慧通瞳孔骤缩,刚要运劲震针,突然浑身剧颤——针尾传来的震颤顺着经络直窜骨髓,像是有千万只小锤在敲他的骨头。
你...你用了震劲!慧通踉跄后退,胸口甲片下渗出黑血,这不是普通飞针!
这是李氏碎骨针。李云飞松开手,任对方踉跄着栽倒,针入体时是医,震劲起时是武。他弯腰拾起滚到脚边的银针,你用活人气血养硬功,骨头里全是淤毒。
我这一针,不过是...帮你排排积年旧疾。
慧通趴在擂台边缘,吐了口黑血:九幽侯...在殿试考官里安插了心腹...你若进京...话音未落便昏死过去。
玄明合掌念了声佛号,将慧通背在身上。
经过李云飞时顿了顿:他说的...未必全假。
台下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。
柳如烟跃上擂台,指尖戳了戳李云飞胸口:好你个小李飞针,藏着这手绝的!苏慕晴不知何时挤到近前,面纱被风吹起一角,露出狡黠的笑:碎骨针震的不只是骨头,还有御武司的局。叶灵素扔来个药瓶,瓶身贴着续骨散的标签,耳尖微红:他那骨头...还能接上。
李云飞望着三人,突然笑了。
他转向京城方向,那里的宫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殿试,我去。他说,不仅为武状元,为李氏,更为...这些要护的人。
李公子。周仲文不知何时站到了擂台边,手中捏着封染了朱砂印的信,这是你进殿试的最后一道题——找到京城鹰巢七号,毁了它。他压低声音,否则...你护的人,守的江湖,真会碎成渣。
晨雾渐散,远处传来驼铃叮咚。
柳如烟扯了扯李云飞衣袖:我让人备了西域商队的行头,明早出发。苏慕晴晃了晃腰间的波斯银壶:我在驼队里藏了密信,够那些暗桩查三天。叶灵素把峨眉刺往靴筒里按了按:我师姐在京城有间绣坊,能做落脚处。
李云飞望着三人眼里的光,将密信收进怀里。
风卷着新翻的土香掠过擂台,他摸了摸针囊,又摸了摸胸口——那里除了复仇针,还多了块半焦的檀木,凤凰的纹路在晨光里,像要振翅飞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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