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他运足内力护住腋下，拳风却突然变了——左拳虚晃，右拳改砸李云飞小腹！
聪明。李云飞不躲反进，左手成爪扣住慧通右腕，右手的银针却从两人交叠的手臂间穿出，直刺慧通腋下！
叮——
金属交鸣般的脆响里，银针没入半寸。
慧通的金钟罩突然像被戳破的气球，暗金色光泽唰地褪去。
他惨叫着踉跄后退，左手捂住腋下——那里的皮肤已透出诡异的青紫色，顺着血管往肩头蔓延。
这是......碎骨针？慧通声音发颤，额角冷汗直冒，你竟把李氏针法......
我爹说过，针能救命，也能杀人。李云飞收针入囊，针尾红绳在指尖晃了晃，你中针的地方，是锁骨与肩胛的连接处。
现在开始，你的左臂会像被千万根细针扎着，每动一下，骨头就碎一分。
慧通突然瘫坐在地，喉间发出呜咽般的笑声。
他伸手扯下头顶黑布，露出一道狰狞的刀疤——那是三个月前为救被沙匪围攻的商队，他替李云飞挡下的那刀。九幽侯说......说只要我帮他掌控御武司，就能用蛊毒护全武林。他抬头，眼中的冷光渐渐褪成浑浊的灰，我看见我师父被青城派的人砍断双臂，看见恒山的小师妹被流兵......我以为......
你以为用蛊毒把人变成傀儡，就能护他们周全？李云飞蹲下来，盯着慧通喉结上晃动的金蛊，你师父圆寂前还在念渡人先渡己，你却忘了。
我......我做了什么？慧通突然抓住李云飞的手腕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，那些被蛊毒控制的宗师......他们的家人......
他们会醒的。李云飞抽回手，摸出个青瓷瓶丢过去，这是我新制的醒蛊散，你若真心悔改，就去把刑房里的蛊虫全解了。
就在这时，地宫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。
那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的铜铃，顺着通风管道爬过来，在刑房石壁上撞出层层回音。
李云飞猛地抬头，只见最里面的铁栏后闪过一道黑影，红袍翻卷间，一枚血色令牌当啷落在地上——牌面刻着九头玄鸟，正是西域魔教九幽宫的标记。
李云飞，你以为赢了？那声音裹着沙砾般的哑，这只是开始......真正的考验，才刚刚降临。
慧通猛地抬头，眼中的清明又被恐惧取代：是他......是九幽侯！
李云飞摸出最后一枚银针，针尾红绳在掌心绷成直线。
他望着黑影消失的方向，听见暗门外传来柳如烟焦急的脚步声——还有，更深处传来的，铁链拖过地面的声响。
这一次，比之前更密，更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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